玉宣堂的毛笔轻薄,荣百泉下意识去接,接了个空,落在她脚边。
容婵双手抱臂,虚点毛笔:“捡起来看看。”
荣百泉暗恨容婵不把她这个二叔放在眼里,又慑于荣安这条武艺高强、一心为主的疯狗,只得弯腰去捡。
手指接触到毛笔边缘,荣百泉无意间扫到上面的内容,只一眼,浑身汗毛倒竖,汗如雨下。
荣百泉咽了口唾沫:“婵、婵姐儿,这上面都是假的,你跟你爹是亲兄弟”
容婵:“自古以来,兄弟阋墙不在少数。”
荣百泉噎了下,缓缓直起腰:“你爹在世时与你最是要好,婵姐儿你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你杀了你爹?你爹若是泉下有知”
“你是人是鬼,你还不清楚?”荣荣打断她,“今日你来此,并非听你狡辩,而是同你做一个了断。”
了断?
什么了断?
荣百泉抬头看容婵,低头看记录着她杀害兄长和侄子的证据的毛笔,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得到这些证据之后,你一度踌躇过。”容婵哭着,眼眸沁凉,“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是由你这个做侄女儿的私下解决,还是将证据递交官府,由官府决断,让你杀人偿命。”
“若是爹和大哥在世,以她们的正直仁厚,定会选择后者。”
荣百泉悄然后退,背靠在衣柜上,借此为自己寻求安全感。
“但是你跟爹和大哥不是一类人。”容婵起身,荣安上前,“杀父之仇,杀兄之仇,又害得你娘抑郁而终你势必要将其剥皮抽筋,方能解你心头之恨。”
荣百泉脑中警铃大作,脚底抹油向外跑,被荣安一脚踹翻,用麻绳捆了个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