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宇文尚所说的猎场刺杀案,柴振平唏嘘道:“京城天子脚下,人人都道富贵迷人眼,可又有谁知晓其中的暗潮涌动,危机遍地。”
“乔钰,夏青青,孟元元,你们且仔细听好。”
三人作洗耳恭听状。
“将来无论你们留任京中,还是前往地方做官,功劳、官位都比不上自身安危。”
“切记以自身安危为重,若你们有个三长两短,功劳再多,官位再高又有什么意义?”
乔钰起身,另两人紧随其后,深深作揖,异口同声道:“谨遵先生教诲。”
柴振平满意颔首。
三人在柴家私塾一个多时辰,临走前留下精心整理的笔记。
乔钰道:“这是你和元嘉、青榕一起整理的,希望能帮到大家。”
柴振平坐在书桌后,目送乔钰远去。
她想到多年前。
兴平二年,冬日里的那场考核。
乔钰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一晃数年,当初那个瘦小而又执拗,灵魂散发着灼热光芒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即将踏入官场。
希望她能走得长远,保持本心。
离开私塾后,乔钰和孟元元又乘马车回村。
高中状元和进士及第这等大事,理应回村祭祀,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先祖。
乔家的先祖并非乔钰的先祖。
但乔家村给了乔钰一个容身之所,给了她一个所谓的“祖籍”。
仅凭这两点,乔钰不介意反馈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