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大夫很快为夏青榕处理好伤口,支使卢老二去煎药,然后拎起药箱径自离开,留乔钰在旁陪护。
油灯摇曳,晃出一室暗影。
乔钰和夏青榕一坐一躺,两人都没说话。
死寂悄然蔓延,乔钰心理素质强,反倒是夏青榕先受不住了。
“之前谢谢。”
乔钰漫不经心捏着手指,半张脸藏匿在暗面,喜怒难辨:“何必因为几个人渣跟自己过不去,人死不得复生,一死什么都没了,最后只会亲者痛仇者快,施暴者不会有任何的损失,更不会愧疚。”
夏青榕想到母亲,眼皮一颤。
“所以啊,好好活着。”乔钰倾身,把被子往上提了提,“来日设法报仇,或者看他们自掘坟墓。”
夏青榕睁大眼,似是难以置信:“我可以报仇吗?”
长时间的霸凌让他自卑又胆怯,单只看到陈世昌几人便胆战心惊,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让他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下午放课,他再一次被陈世昌带走。
陈世昌不知第多少次卸了他用来握笔的右手,还十分恶劣地勒令他不许复原,就这么保持脱臼状态回去。
夏青榕实在受不了了,想着一死百了,毅然决然地跳了河。
直到这一刻,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夏青榕才知道后怕。
他不怕死,唯独怕母亲得知他的死讯后难以承受,万念俱灰下做出什么事。
他是母亲唯一的支柱啊。
“你当然可以。”乔钰的嗓音轻柔且笃定,“他们嫉妒你的优秀,因此折磨你,可越是这样,你越是不能倒下。”
“你该化悲愤为力量,用你巨大的成就狠狠打他们的脸。”
“让他们忌惮,让他们恐惧。”
“从跪着到站起来,这并不难,关键是看你”乔钰轻笑,点了点夏青榕的心口位置,“这里怎么想。”
夏青榕嘴唇颤抖,水液从眼角滑落,洇入枕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