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玻璃瓶走到窗边,洛茨和席浅洲连忙凑过去,一个掀窗帘,一个推窗户,嘉佩丝打开玻璃瓶盖,将里面的水草小鱼一起倒进窗外的溪流中。
粉红的鱼儿一大一小,在溪流里欢快地游着转圈儿,没一会儿就不见踪影。
洛茨陪着嘉佩丝往下看,直到鱼儿不见才慢慢收回视线。
“你现在想明白了吗?”也就是在彻底看不到小鱼踪影的那一秒钟,嘉佩丝在他耳边问,她的声音悄悄的,仿佛在说他们的秘密。
“我很幸福。”洛茨同样小声地告诉她。“我们都很幸福。”
至于以后的事——
洛茨转身去看为他们撑开窗户的席浅洲。
半片不足手臂长宽的阴影从他眉间划过,将席浅洲一半亮在光下,一半藏在暗中。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疏离冷淡,没什么表情,这或许才是他最平常的姿态,冷漠的、厌倦的,生活在万事万物皆为虚假的梦境中,慢慢磨出来的神情。
可这样的席浅洲,偏偏在察觉到洛茨目光的一瞬间,眉眼如水一般柔和下去,变成洛茨最喜欢的模样。
洛茨收回目光,陪嘉佩丝趴在窗前向外看。
以后的事,自然有以后的他们去筹谋。这一瞬间,以及往后的几秒钟里,洛茨什么都不要去想。
……
他们后来也聊过梦境与现实之间的不同,尤其是席浅洲从指挥官到小议员的巨大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