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几副挂着装饰的画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地毯上有被火撩过的焦黑痕迹,气味不是很好,他和席浅洲四肢纠缠着倒在主卧门口,四条腿不分彼此地缠在一起,血渍呼啦的,他脚上还缠着链子,很像被强制爱的小奴隶逃跑不成怒而反杀,最后双双殉情。
洛茨咳嗽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满身满手的血,不怪席浅洲害怕,就算他自己瞥一眼也觉得像是重伤在身,命不久矣。
于是他第三遍开口:“我没事。”
顿了顿,洛茨又补充:“你别怕。”
席浅洲摇摇头。
他身上也没比洛茨好多少,火熄灭了,燃起的烟灰像纱布一样铺在他的身上,仿佛是刚被人从灰烬中挖出来,身上还裹着无法退去的火后余烟,连眼睛都染成无法修饰的黑。
两人身上各有各的狼狈,洛茨用沾血的手指擦去席浅洲侧脸上的一块灰烬,问他:“都好了吗?”
席浅洲点头:“很快就会灾后重建。”
之前数次天降大火,席浅洲从未管过。任由火把一切都烧干净,烧到世界上真真正正只剩下他一具躯壳,然后等着世界重启。
而这一次他插手进去,虽然不可能都救回来,但好歹挽回了许多,世界还没有崩溃到自我修正的地步,所以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救下夫人了吗?”洛茨又问。
席浅洲点头,然后嘴角微动,挂出一个很难看的笑。
“见我进来,打了我两巴掌。”他说,“应该烦死我了,周围没有趁手的东西,想拿那个鱼缸扔我,又舍不得。”
嘉佩丝很喜欢那个养了两条小鱼的玻璃瓶,洛茨去见她的时候,她还很大方地让洛茨拿着玩了会儿,能准备拿玻璃瓶扔人,看来是真烦了。
“最后没真扔吧?”洛茨闻言直起腰背,在席浅洲额头那里摸了两把,喃喃自语,“可别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