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训几句,然后把人送回去?”曹婧问。
顾闻儒没有立即回答,反而转身看向从刚才开始就没什么反应的洛茨。
向导与哨兵之间新生的连接太过强大明显,且难以控制,顾闻儒只是短暂回忆了过去,尽管自己已经不放在心上,但残余在边角的粘稠记忆还是顺着连接,爬进了洛茨的脑海。
顾闻儒注视着洛茨茫然的双眼,昨夜的暖流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离他而去,剥去柔软的气质,只剩下一层冷硬的躯壳。
这时候的洛茨看着饱含愤怒与厌恶,像一座冰冷的塑像,每一处转角都尖锐刺痛。
偏偏顾闻儒在注视他的眼睛时,感觉到了悲伤。
这种难得一见的感受,像流淌在森林落叶下的细流,缓缓在两个人之间滑动。顾闻儒抬手,拇指落在洛茨湿润的眼角。
下一秒钟,洛茨回过神来。
“我没事。”
他在顾闻儒手背上轻轻一点,先前种种全部收敛,又变回之前的模样。
顾闻儒没说话,任由曹婧在那边等着,手掌反握住洛茨手腕,指尖正好压住他的脉搏。
片刻后,“我也没事。”他轻声说。
洛茨闻言眼睫一颤,默默抬头望向他的眼睛。
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闻儒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