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回来,洛辛也跳到了坑底下,两个黑黑的脑袋在一片泥汤里动来动去。
雨滴模糊视线,宋厄看不太清楚,只觉得洛辛好像只是把手悬在男尸上方,来回抚了两下,原本随便一扯就断胳膊断腿的尸体突然就牢固了,洛茨不再束手束脚,用力一甩,尸体就嘭一下落到了宋厄脚边。
又是一股恶臭,各种小虫子被这一摔,全都掉了出来,密密麻麻地乱爬,尸水脓液跟挤海绵似的到处喷溅,宋厄还没来得及吐出来,这些脏东西就都被雨水冲走了。
“怎么样?”
洛茨从坑底问,声音被距离和雨滴打得不真切。
宋厄蹲在地上用塑料布把男尸包起来,闻言回答:“扔得太准了,太他妈准了,差一点儿就要扔到我脑袋上了——谢谢啊!!”
洛茨:“不客气!”
洛辛跟着学,也大声说:“不客气!”
宋厄气得翻了个白眼,屏住呼吸动作加快。
洛茨则在坑底下掏出被雨水打湿的蜡烛递到洛辛面前,不需要言语交流,洛辛自然而然地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在烛芯搓了一下,火苗燃起,洛茨将蜡烛留在棺材里。
他合拢棺材,大声说:“老太太,这屋就留给您一个人住了!之前暴力破棺实在是迫不得已,给您留点儿香火,别在意!”
语罢,他爬出坟坑,和洛辛一人一铲子的把所有挖出来的土又都推了回去。
推土比挖土简单,等他这边完事,宋厄也差不多绑好了,三人一身狼狈地站在被雨打得奄哒哒的玉米苗旁边,雨滴在身上,化成泥水落下。
男尸被牢牢裹在塑料布中,依稀能瞧见一些困在里面的脓水黑虫,宋厄瞅了一眼,说:“未来三个月我都不会想喝橙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