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也是红色的河水吗?”洛茨问。
“不是。”老人摇摇头,“那次是天灾,这次是人祸。他们以为把房子建高了,水就上不来……天灾躲不掉,人祸也别想逃!”
洛茨蹲在地上,表情有些苦恼,看老人这样,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但她的态度更倾向于大家一起遭报应,恐怕不会愿意帮洛茨解决问题。
“奶奶,要是这次水淹上了,什么时候会退下去呢?”洛茨问,“你这次走了,又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老人眼神有了片刻松动。
人老之后,什么钱财富贵都成了过眼云烟,正是因为知晓时日无多,才发现那些本攥在手里的都是沙子,随便一松就散掉。
一切都是假的,唯有自己,和脚下的土地是真的。
老人一辈子生活在三里村,爹娘就是从这间屋子里把自己养大,发大水的时候离开过一次,后来回来,便再也没离开过。
临要死了,偏要离开这生养自己的地方,说不难受是假的。
“……她心里难受,有怨气,杀人要偿命,一报还一报。”
洛茨倏然抬起眼来。
老人不理会他的震惊,自顾自地继续说:“往年这个时候,要在两村中间的祭台上设宴献祭,将祭品推进河里,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主祭之前是我,最近几年一直是同一个人,那孩子眼睛和别人的不大一样,时常能看到一些黑色的雾气,村长说他合适,我们也没反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