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温柔地点头,“好,听娘子的。”

说完,他转眸看向郁野,喉结滚动,沙哑的尾音放软几分。

“郁大夫,你……手稳些,我还没活够。”

景昭一副壮士赴死的模样,阖了阖眼。

郁野忍不住有些想笑。

“要是你那么严重,刚才说话的功夫,就已经血尽而亡了。”

他刚才就不是互诉衷肠,而是交代遗言了。

景昭惊愕地睁开眼睛,还不等发问,郁野已经动作利落地划开他胸膛的肌肤。

景昭询问的话,被痛感掩盖。

他咬紧牙关,再分不出心神。

郁野下手稳准狠,速度极快,在大量出血前,已经取出箭头,开始缝合伤口。

景昭一言不发,隐忍地阖上双目。

手背上爆出的青筋,和微微颤抖的手臂,却透露出他承受的剧痛。

沈棠内心揪疼,眼泪不听话地滑落,只能死死抓住景昭的手,无声支持他。

当郁野放下手时,将将过了半个时辰,沈棠却觉得度日如年。

她后背紧张地浮现一层细密的汗珠,眼底红成一片。

景昭缓缓睁开眼睛,见沈棠鼻尖通红,压抑的无声啜泣,心疼地开口。

低声哄道:“别哭,我不疼的。”

正在写药方的郁野,诧异地回过头。

惊异道:“真能忍啊。”

他这次出来得匆忙,没有带成品的止疼药,也来不及再派人煎药熬制,只好那样动刀了。

再加上箭尖上带着倒刺,每一刀都得顺着尖刺的纹理切割的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