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冷冷勾唇,轻蔑地扬起下颌。
两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她眼神阴沉,有些不悦地看向常嬷嬷。
冷叱道:“再拖拖拉拉,就给我滚出去。”
常嬷嬷表情一滞,惊慌道:“老夫人恕罪。”
她压下心中的怜悯,让人捂住沈知韫的嘴,把人拖了出去。
沈棠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讽刺。
祖母平日里对沈知韫放肆溺爱,一旦出了变故,对他的情意,甚至没有常嬷嬷这个下人多。
两人间来来往往,实际上事情发生极快。
就连跪在地上的芸姨娘,都将将回过神来。
看到沈知韫被无情地拖走,心内大恸。
她顾不得惧怕,膝盖跪行到老夫人面前。
哭着请求道:“老夫人,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与知韫无关啊。”
“他从出生就被抱到您膝下教养,一向把您当作最亲的人孺慕,您如此只顾血缘,不顾亲情,会彻底伤了孩子的心啊。”
芸姨娘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沈老夫人被人搀扶着半靠在床上。
看向芸姨娘的眼神,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想到这么多年她竟然被人蒙蔽,如珠似宝的养大一个奸生子,仿佛一口老血卡在喉间,脸色憋得青一阵红一阵。
恨恨地出声道:“若是早知道这是个孽子,这么多年,老身何苦费这么多心思照看他。”
“说起来,都是你这个贱婢的错!”
“来人,把这个罔顾廉耻的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