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声音狠戾,齿间用力得几乎要咬出血来。

芸姨娘目眦欲裂,顾不得再帮沈知韫求情,赤红着眼,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口中却不忘为自己分辩。

“老夫人,当初若不是您多次让人在身旁暗示我,言说若是能得一男丁,便在杜灵韵死后,扶我做正室,我如何会动心,犯下这弥天大错。”

“凡事有因才有果,妾身有今日,难道老夫人您半点责任都没有么?”

她声嘶力竭,痛哭流涕地哀嚎出声。

此言一出,不光是老夫人,就连沈棠都皱起了眉。

“扶做正室?”她眸光沉沉,探究地看向沈老夫人,问道:“祖母怎么笃定,母亲会难产而亡?”

还能提前作出这样的承诺。

沈老夫人手心冒汗,拳头微微紧攥,喉间干涩道:“我自然不确定。”

“她一个贱妇的话,如何能信?”

似是怕沈棠继续追问,沈老夫人着急得催促仆人,想要尽快处理掉芸姨娘。

“还不赶紧把人拖下去打死,这脏眼睛的东西,真是多看一眼都恶心。”

仆人们立即动手。

芸姨娘奋力挣脱,心知沈老夫人心如铁石,求她怕是没用了。

急忙把视线转向沉默不语的沈焱。

她强忍住心虚,高声祈求道:

“将军饶命啊,求将军看在妾身腹中怀着孩儿的份上,饶妾身一命吧。”

“妾身发誓,日后定离沈家远远的,绝不出现在将军面前碍眼。”

她泪如雨下,手指抓住旁边的柱子,不想被人拉走。

沈焱闻声淡漠地抬起头。

他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和仇视,甚至还有些懒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