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崩溃大哭,挣开前来抓住她的侍卫,疯狂地捶打起景裕。

“都怪你!你个蠢货!”

“害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拳拳到肉,似乎要把全身的力气都发泄在景裕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亲生子,而是在看一个仇人一般。

景裕刚开始时还因为心虚极力躲闪。片刻后,一不小心被景母在脸上重重的扇了一巴掌,顿时也恼怒起来。

他用力,一把推开景母。

“都是你自己手段狠辣,自作自受,如何怪得了我?”

“我手段狠辣?”景母双目猩红,彻底被他的话刺激到。

她一边疯狂发笑,一边止不住落泪。

指着景裕骂道:“若是没有我,你以为你能无忧无虑,做你光风霁月的大少爷么?做梦!”

“你父亲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下作事。”

“这么多年,我为了你,害死了多少有本事的庶子。你难道丝毫都未曾察觉到么?”

“你在诸兄弟间拔尖,才被你爹看重。你得到好处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手段狠辣?”

“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怨恨我,唯独你不行!”景母摇摇欲坠地嘶吼道。

她的一番话,几乎是撕开了景裕最后一块遮羞布。

他难堪得面色青一阵红一阵,心里对景母的不忍,也因此尽数消失。

握紧拳头,艰难地辩驳道:

“可他毕竟是我父亲,就算有错,也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景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眼中含泪,一把扯下脖颈处的帨子,指着自己淤青的脖子说道:“那我就该死么?”

“景勤他在外面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回家却一言不合,就对我拳打脚踢。”

“这次,更是差点掐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