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副情景,他眼里的狠厉多了几分:“告诉王姨娘,我今晚过去,让她立刻准备。”
“是,老爷!”葛管事低下头,眼里闪过忧虑。
他躬身隐入黑暗之中,在这片位于葛家村靠近县城的宅邸里,葛家是最富裕殷实的人家。良田千亩,豪宅百间。
其中光是药田就有几十亩。在后山,更是有一整座茶园。平时会派人看守,毕竟里面有一株百年牯腦的灵茶。
除了给广慈堂提供药材,葛家在封锦城也有数家绸缎庄。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珍贵的,葛家最珍贵的东西,在后山。
这样豪富的人家,如今却子嗣凋零,老爷唯一的儿子也病逝了。葛家门廊上挂着白色的灯笼。风一吹,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月色笼罩着这片郁郁葱葱的圆林,显出几分萧瑟
李九捆着昏迷过去的“潜岚”道人到了葛家侧门。
他神情带着些许的狼狈,不到两个呼吸间,侧门被打开,有人将他们引进 了院子。
这处院子不是葛家正经的院,而是女工所在的丝织纺后门。丝织纺彻夜灯火通明,无数台织机仿佛是活着一般昼夜不停歇。
丝织院后挨着葛家住处院子,再往后是个井口。井里却不是水,而是地牢。
滴水成冰,沿着狭窄逼仄的楼梯下去,葛家地牢的情形一目了然。除了些躺着生死不明的家丁。最里侧的牢房关着个形容狼狈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