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推开门,昏暗的灯光下,竟是一间废弃的冷藏仓库,角落有一道细微的拖痕延伸至黑暗。
空气湿冷得像刀子,汗水和雨水糅合在一起。
黏腻、冰冷。
他蹲下身,指腹抚过那道细痕。
是血。
眼里闪过一丝惊惧,男人往黑暗深处疾步走去。
“江昭宴€€€€!”
脚步声在空荡仓库中回响,他跌跌撞撞闯进最深处的一间储藏室,一把推开锈死的铁门。
没有人。
一只残破的手机被扔在角落,屏幕早已碎裂,血迹早干。
陆砚青一眼就认出那是少年的手机。
手机壳还和他是情侣款。
蓝色的小猫。
“陆砚青。”
忽然,一道清雅冷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陆砚青猛地回头。
只见钢厂内部缓步走来一人,一袭月白长衫,头发用木簪随意挽起,衣袍虽被雨水沾湿,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有种与世隔绝的出尘气质。
仙风道骨,眉眼俊朗。
正是前几日找上门来的那位奇怪道长。
鹤伊。
只是鹤伊的平稳维持不了三秒钟,他一看到陆砚青,神色“唰”地变了,三步并作两步,疾步上前。
“你干了什么?”
“我不是已经……不是……哎哟我去他怎么命盘又开始变了?!”
陆砚青难得失魂落魄,那张俊秀的脸庞上染上血迹,捕捉到鹤伊话中的未尽之语,“你是什么意思?”
鹤伊愁眉苦脸地转了一个又一个圈,然后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像是下定了决心,看向陆砚青:“跟我走。”
事已至此,陆砚青也没有了更好的法子,他没多做犹豫,打开手机吩咐手下继续搜查,然后跟上了鹤伊的脚步。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安全找到江昭宴。
鹤伊刚上车,屁股还没坐稳,就被一脚油门生生贴到了座椅背上。
“卧槽!你、你疯了啊!”
他一手抓住车门把手,另一手死死按着安全带,脸色被甩得发白。
陆砚青神情冰冷,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前方,冷冷吐出几个字,“地址。”
鹤伊恨不得现在就跳车逃命,“你开慢点啊!我命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