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画中是个穿着蓝衬衫的男孩,五六岁的模样,蹲在花园角落,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兔子。

男孩抿嘴,笑得乖巧,眉眼弯弯。

看起来就像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江昭宴怔住了。

这男孩眉眼间和他有几分相似,但他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童年。

这是他吗?

“这是你。”

下一秒,男人声音肯定,“你小时候的样子。”

“不可能。”

江昭宴摇头,“我五岁的时候已经在孤儿院了……院长也说过,她是在我出生的时候捡到我的。”

“真的吗?”

男人意味深长地问道,“那你有小时候的照片吗?”

“按理来说,你们应该每一年都会要求记录拍照存档的吧。”

“我再问你一遍,江昭宴,你真的……记得你小时候的事吗?”

江昭宴一时间慌了神,下意识辩解:“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记忆就很模糊了,孤儿院的档案也只有三岁以后的记录。”

“这就是第一个疑点。”

何空抬手,比了个“一”,“你刚刚说,院长说是在你出生时捡到你的,但资料却从五岁才开始。一个收养婴儿的孤儿院,为什么没有你婴儿期的照片?疫苗接种记录?成长档案?”

江昭宴张了张嘴,一时竟答不上来。

“第二个疑点,”何空翻开画册第二页,这一页是一组速写,画的是同一个小男孩,不同姿态,或跑,或跳,或站在阳光下咬着吸管喝饮料,每一幅都栩栩如生,“这些画,是栖远画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见过最执着的画家。”

江昭宴低头看着那组速写,心跳越来越快。

“栖远?”

江昭宴喃喃。

“全名白栖远。她曾是这个圈子里最天才的画家,后来隐退了,得了癌症,闭门不出。”

何空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她也曾是你小时候最亲近的人。”

栖远……?

白栖远。

白……姨姨?

少年大脑已经空白,他还穿着剧组提供的衣服,简单的卫衣在江昭宴的身上显得格外俊秀乖巧。

何空眼神微微撇向其他地方,哪怕他此前并不认识少年,却也从那些侦探递过来的点点滴滴的资料中捕捉到了些许过去的蛛丝马迹。

被弄丢,却因为家族颜面故意不去找,随便来的野狗野猫也能够替代他的位置,哪怕再怎么乖巧,也不过是一个牺牲品。

“最后一个问题。”

少年慢慢找回自己的思维,“如果真的如您所说,那为什么江家还要把我认回?”

“让我一直在外面流浪,岂不是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