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隐隐呈现灰白色,好像要日出了。
陈寒远望向窗外,漆黑瞳孔被橘色的金芒照亮,他轻轻喟叹:“寻笛,日出了,你看。”
寻笛偏过头去看。
视野宽阔的落地窗外,渐渐的,一轮橘红圆日从天际绵延的城市边界露出,刚开始只有一点,但很快世界被驱散夜的灰霾,光芒万丈了起来。
寻笛瞳孔这一瞬间被光影投射得金黄,颤了颤。
他侧趴在陈寒远胸口,一侧是震撼的日出盛景,一侧能听见陈寒远平稳的心跳。
在这样的情境中,寻笛感到温柔而安定。
这一瞬间寻笛想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他突然坐起身,用一双被日出打得金黄的眼睛注视着陈寒远。
陈寒远温柔回视,眨了下眼。
寻笛随即低头,和他温柔接了一个吻。
他们十指交扣,吻得轻柔而珍惜,寻笛的鼻尖时不时擦过陈寒远的鼻尖。
他们在金黄的光影里亲昵,仿佛这一刻彼此都重新拥有了爱这个世界的能力。
世界光芒万丈,一切就仍有希望。
结束这个漫长而温情的吻,陈寒远眼底重新泛上一些困倦而疲惫的水光。
寻笛珍重而怜爱地亲了亲他的额头,看着他说:“陈寒远,你刚刚说我在你的爱里永远是自由的,是吗?”
陈寒远倾身靠上床头软垫,微微点头,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回到之前的话里去了,却仍然温柔懒漫地注视着他。
彼此心意相通的感受,很美好。
寻笛突然从床上坐起身,侧身去床头柜噼里啪啦翻找起来,半边撑着床的肩膀隆得很高。
陈寒远记忆犹新,之前寻笛从这个床头柜里翻出过一副手铐,不知道这次他又能翻出什么花样......
陈寒远趁这个时间,靠在床头软垫上闭眼休息,再睁眼€€€€
寻笛从柜子里翻出了一沓纸,看着像份文件。
那沓纸很快被递到陈寒远眼前,白纸黑字写着:财产转让协议书。
陈寒远微微侧头,疑惑掀眼看向寻笛。
寻笛抿着小巧饱满的嘴唇,神情变得严肃:“陈寒远,跟我结婚。”
陈寒远一下愣住:“......”
寻笛的求婚依旧是毫无预兆,没有逻辑,情境前后没有半点关联。
在陈寒远微怔的瞬间,寻笛伸出背后藏着的另一只手,掌心摊开,一个小巧的墨蓝丝绒盒子展露开来。
陈寒远瞳孔微微扩大,看见寻笛翻身下床,单膝跪在了地毯上。
年轻人逆着窗外晨曦的光芒,轻轻打开戒指盒子,露出里面素圈对戒,几颗细钻在日出的光芒下闪闪发光。
他的神情认真而肃穆,金黄光线打在侧脸,能看到一些金黄绒毛,发丝也是熠熠的,像金丝卷上的糖丝,让人感到香甜美好。
“陈寒远,这两天我也一遍一遍在想你的那些话。”寻笛说出口的声音很稳,这些话像是准备了很久,所以没有丝毫停顿地从他小巧饱满的嘴唇里说出:“你总觉得我年纪小很天真,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心里其实都明白,在我们这么大年龄差距带来的彼此不信任里,更需要勇气、有更多顾虑、需要承担更多责任的其实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