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远给他擦眼泪:“不是梦,是真的。”
“呜……”寻笛却仍旧一直令人难以招架地哭着,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尽。
陈寒远于是放弃,垂手捉住寻笛一只手放在自己小臂上,说:“那你掐我一下吧,确认这是不是个梦。”
寻笛眼泪滴滴答答,哭了好一会才有力气和心情,呜呜咽咽问:“呜......为.....为什么是掐你?”
陈寒远停顿一会才解释:“怕掐在你身上,疼在我身上,待会心脏病又犯了。”
说完这句不怎么好笑的土味情话,陈寒远自己忍不住先笑了,抵着寻笛的额头笑得浑身颤动。
这种细微的、可爱的颤动从他们相抵的皮肤,从寻笛的头骨很快传达心脏,共振共鸣。
寻笛一边掉眼泪一边被陈寒远这句话土得浑身僵直,又哭了一会,最后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呜......烦死了!呜......”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亮,寻笛的眼泪渐渐止住。
新风系统的风温柔地吹,舆论场掀起针对他们的腥风血雨。
他们两个可怜的当事人却在晨光微熹的清晨,在明黄温暖的灯光下亲密拥抱相抵,因为一句土味情话互相笑到难以自抑。
他们抱着笑了一会,不一会,就笑到被窝里去了。
第81章
被窝里。
寻笛用手臂搂着陈寒远,两只脚也夹着陈寒远,像一个树袋熊紧紧抱在陈寒远身上,以此汲取这不是一个梦的安全感。
陈寒远无奈推了两下:“重......”
寻笛把脚放下,手臂依旧抱着他,埋在他怀里拱动,撒娇:“陈寒远,你再说一遍刚刚的话好不好?再说一遍......”
他依旧不明白为什么陈寒远突然改变主意。
他仍然感到害怕,陈寒远是不是因为那些舆论,觉得有愧于他才答应补偿留下。
当然如果是这样,寻笛也不会放他走。
陈寒远亲了下寻笛发顶,对他的心思一无所知,只是说:“过几天,我要去趟欧洲。”
寻笛猛地抬头,眼底红意一片,手上腿上的力气也不受控制起来,像个大型绞刑架€€€€
“嘶......听我说。”陈寒远回握住寻笛的手,轻轻从腰上拉下,再手指紧扣,安抚:“陈阳生在欧洲,他一次次欺负你的新仇,过去的旧恨,我和他之间的账该彻底清算了。”
陈寒远与寻笛对视,和以往不同,黑色黑瞳泛着点亮,显得赤诚而漂亮:“你相信我吗,寻笛?你现在看到的这些负面舆论,只要失去背后的推手就会变回正常,你的朋友拿了多少钱我会让他原封不动吐出来,给我半年的时间,等你拍完孙重阳的电影回来,我保证,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寻笛的眉头轻皱,没吭声。
陈寒远轻摸了下他的眉毛:“寻笛,我和你的想法是一致的,我也是个男人,如果让我爱你,就让我来保护你。”
寻笛愣了下。
无可否认,一个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就是他有能力平事的时候,无论男女。
寻笛压下一点作祟的自尊心,心里感到复杂,又酸又软,他抱紧陈寒远,埋进他怀里哑着嗓子说:“陈寒远,我只是担心你的病还没好,你......”
“我自己照顾自己的年份比你还大,没你想的那么娇弱......”陈寒远轻轻刮了下他的眉毛,又开始不正经:“瞧不起我?”
“......”
寻笛的眼皮难以控制地跳了下,脸埋在他怀里沉默。
陈寒远也不催促,有一下没一下轻拍他后背,给他足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