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皓心情复杂了一小会儿,很快坦然处之,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
崔妈妈在静微轩得了找回二公子的消息连忙跑回来,一进皓志阁就撞见喜鹊带着人将整个院子都围了起来。
喜鹊:“……”
“崔妈妈,”喜鹊有些尴尬,低咳了一声解释道:“这些都是夫人安排的,他怕二公子再有什么闪失……”
崔妈妈脸色不太好看,她不瞎,这些日子也看清楚了府中局势,知晓岑秋锐的身份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也猜到了喜鹊与之关系匪浅。
“我不管你们潜在叶府那么多年是为了什么,但我老婆子只所以称他一句“二夫人”,全然是看在我家二公子的态度上。”崔妈妈语气十分不善,“你们若是敢伤害二公子,老婆子我拼了命也不会放过。”
喜鹊挥了挥手让其他人自己找位置守着,才拉着崔妈妈的袖子往旁边挪了点应道:“是是是您说的对,但是这么长的时间您也看到了夫人对二公子如何,虽说最近是闹了些误会不假,但主子们之间是有感情的,咱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要适时为他们分忧不是?我也与您一样打心底里希望他们能好好的。”
崔妈妈不置可否,表明立场:“二公子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
不过想起老夫人的教诲,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冷哼一声略过喜鹊先去小厨房端了些吃食,才去敲主屋的房门 。
叶安皓对这边的暗流涌动毫不知情,正在埋头翻屋中最后一个箱子,听见敲门应了声:“进。”
崔妈妈推门看见屋中仿若遭了贼一般的场景微微一愣,还未开口,就见叶安皓无力的往地上一坐,小声嘟囔:“到底放哪去了?”
“二公子,您在找什么?”崔妈妈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将他扶起来询问:“您跟奴婢说说,没准奴婢记得呢。”
“一个碧绿色的药瓶,崔妈妈你可见过?”那药叶安皓之前涂过觉得挺有效的,他分明记得没用完,就是不知道被放到哪里去了。
“是祛疤的那瓶吗,奴婢记得好像是收在药匣子里了。”崔妈妈不愧是最强辅助,在一片狼藉中翻翻找找,没一会儿,就拎出一个两掌大的药匣子,她将药匣子打开从中挑出了碧绿色的那瓶递到叶安皓面前:“二公子您看看是这瓶吗?”
叶安皓接过药瓶,打开盖子放在鼻尖闻了闻,点头道:“没错,就是它。”
Nice!
叶安皓默默为崔妈妈点了个赞,真是好样的,二公子费了半天都没找到的东西,转眼就被她找了出来。
“二公子可是受了伤?”崔妈妈察言观色,轻声询问了一句:“伤口在哪奴婢给您上药,正巧饿了的话还能吃些糕点 。”
“不是我。”叶安皓摇头,生怕自己又乱丢,索性把药瓶往怀中一放。
他捏了一块糕点入嘴,打算垫垫肚子也壮壮胆。
崔妈妈心中了然不再言语,默默收拾着叶安皓整出来的狼藉。
少顷,她捧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黑匣子朝叶安皓问道:“二公子,这是哪来的?奴婢怎么没见过。”
叶安皓望着那陌生又熟系的匣子,想了半天才发觉是嵌在床壁的那个匣子,应当是刚才被他翻东西的时候扣了出来,叶安皓咽下嘴里的糕点含糊道:“不知道,打开看看吧。”
崔妈妈依言应是,但那匣子也是奇怪,一没明锁二没暗扣,四面八方都是光滑的漆面,任她怎么弄打不开。
“让我来试试。”叶安皓捧着匣子来来回回端详了片刻,心中一动,第六感驱使着他抬手在某个角上轻轻摸了一下。
伴随着轻微的一声“哒”,匣子就那么被打开了,不过里面只放置着两张画轴,再无其他。
叶安皓觉得离奇,为何他感觉这东西有一种怪异的熟系感,莫名很像现代的指纹锁啊?
他拿出其中一卷画轴展开,待看清里面的画面更是惊异的瞪大了眼睛,因为这是一张全家福。
画中的人物是一男一女带着两个小孩,看着像是一家四口。大的那个男孩约莫八九岁被男主人牵着,小的那个还在襁褓里被女主人抱着只露出了半张肉乎乎的小脸,脸上皆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但让叶安皓感到不可置信的原因是,画中女主人的那张脸是他无比熟系的。
€€€€与叶安皓喊了十多年的院长妈妈长的简直一模一样。
他心中冒出一丝荒诞的想法,但还没等叶安皓抓住那丝想法便被崔妈妈的抽泣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