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也是被劫来的苦命人,难道不想替自己鸣一鸣冤?”

第30章

臧六江正骑着特意留下的黑马沿山路缓慢地走, 他身上沾了血,袖角染了小片的血迹,虽说不多,可也有些扎眼。

莫名, 臧六江总觉得胸口闷闷喘不上气来, 他摸摸心口, 想着是不是因为亲嘴遭人打断了导致心里不痛快,便用力地抽了胯|下这匹马的脖子一把。

“早晚不来,你们偏偏这个时候来!”

那马委屈地垂下脑袋,瑟瑟缩缩地,不明白这刚刚屠戮全场的大魔头在嘀咕些什么。

远处一阵极快的马蹄声靠近, 臧六江警觉地抬头看去,便见大黑快得几乎脚不沾地飞了过来, 他边跑边抻脖嘶鸣, 一副拼命的模样。

臧六江还没回过神来,大黑已经伸出脖子一口叼住了他的衣襟,硬是把他从那匹黑马身上拖了下来。

“出事了?”

臧六江自然知道大黑不会无缘无故地发性子咬人,立刻一个翻身上了马背,缰绳一打便向着寨子狂奔而去。

被扔下的黑马左右瞧瞧, 正想悄悄开溜,便听前头传来一声大黑的马鸣,又凶又脏, 那吓破胆的黑马一听哪还敢跑,只得认命地乖乖跟上。

一人一马冲进寨门,臧六江可不是余淮水,见了眼生的人拦路,一提缰绳, 大黑便迎面朝那人扑去,一蹄蹬翻了那人。

那人不服还要爬起身来,臧六江又是当头一脚,直踹那人面门,这次算是彻底爬不起来了。

“你是谁?干什么的?”

臧六江一跃下马,伸手一把抽出腰间苗刀,横在那人跟前,他已经擦过刀刃了,可刀锋上还是飘散着一股血腥气,相当骇人。

“臧,臧六江回来了!”那人捂着鲜血直流的鼻子正欲抬头骂人,见到臧六江的那张脸,失声惊叫起来。

立刻有手持薄片大刀的人从四周屋舍鱼贯而出,皆是衙役服饰,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

“臧六江!你强抢民女,草菅人命,恶事做尽!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大黑。”

面对这无端诘难,臧六江连理都不理,他朝身后一个招手,大黑便极速冲来,臧六江一把攥住他的缰绳翻身上马,高声喝道:“从他们头上跳过去!”

大黑快得犹如一道虚影,他两个踏步冲到衙役跟前,后腿猛然蹬地,生生扬起半人高的灰尘。

众人都没想到这壮实的马竟跃的如此之高,只在众衙役的头顶留下一道影子,随后轰然落地,朝着寨内狂奔而去。

“快走!老爷还在里头!”领头的衙役大惊失色,立刻向臧六江的方向追去。

被扣在大院里的众人皆能看见余淮水跪在屋前的背影,同样也能瞧见衙役硬摁人头的暴行,可离得还是远些,除了屋前的那几人,没人能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翠翠混在人堆里急得团团转,眼见着余淮水是要吃亏,她正想着要不要干脆呼喊一把大家反了算了,便见一道黑影极快的越过几个衙役,向着余淮水的方向飞去。

“大当家!”

“是大当家回来了!”

有人认出那是臧六江,人堆里立刻传来惊喜地呼喊。

臧六江毫不停留,大黑极快地飞上屋阶,眼见便要撞向桌案,桌边几人再没心思装腔作势,皆是吓得满脸苍白,惊叫着向四周逃开,也没人顾得上管那朱有德。

朱有德动作慢又怕死,只得狼狈地弯腰向桌下拱去,臧六江却在此时猛地一提缰绳,大黑高跃前蹄发出一声嘹亮的啼鸣,轰然将余淮水罩于马下。

臧六江如一道划开劫难与冤屈的屏障,强而狠地,将余淮水与这一切隔绝开来。

余淮水一颗心狂烈地跳动起来,一股子冲劲涌上他的四肢百骸,这辈子都没如此痛快。

“臧... 臧六江!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