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
余淮水抱着膀子,刚刚被臧六江突然的一声喷嚏吓了一跳,现在脸上皱着,很不高兴的样子。
“枕着被褥睡了一晚床板,不着凉才有鬼。”
昨日夜里,臧桓家唯一的一张木床被这个厚脸皮给摇塌了,还害得余淮水滚到地上摔了个屁墩,现在屁股还隐隐作痛。
不过也多亏臧六江把大半被褥让出来,严严实实地裹了余淮水,不然今日得了风寒的就是他了。
臧六江往前一挪,搂着余淮水的手臂更紧了些,咧牙笑到:“还疼?我给你揉揉?”
“滚开!”余淮水脸上腾地见了红,一巴掌就将臧六江贴在旁边的脑袋给支出老远。
两人正往那布庄走,两日已到,衣裳应当都裁好了,眼下一道拿回寨子里去也省的再跑一趟。
正打闹着,身下的大黑躁动了起来。
“咴!”
大黑望着人群,马蹄在青石砖路上踏的哒哒作响,黑亮的眸子里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昨夜趴墙根的可疑之人。
三儿正躲在人群里偷偷跟着二人,本以为自己昨夜里没有暴露应当相当安全,没想到那马真是成了精,竟一眼就瞧见了他。
“大黑。”
臧六江蹙眉,手臂一拉缰绳,略有深意地随着大黑视线扫了一眼人群:“别闹,我们走。”
大黑应声停下了哒哒踩踏的脚步,它愤愤地瞪了一眼落荒而逃的三儿的背影,继续向布庄走去。
“怎么了?”
余淮水当大黑是受了惊,刚刚还有些紧张,结果臧六江只是安抚一句,大黑便安静下来了。
“有人跟着咱们。”
臧六江掸了掸缰绳,低头望着满眼疑惑的余淮水。
他想要提醒余淮水一句近日里要小心些,可又怕吓着他,毕竟这县里老混账也不是头一次动手,可次次都能让他化解。
不说,应当也不打紧。
臧六江想着,一扬眉毛,将那些话尽数吞了回去。
即便是有人想对余淮水不利,自己寸步不离地跟着就是了,没必要让他跟着担惊受怕。
没打听到消息的三儿匆匆回了西山,等到日上三竿,朱权有这才懒懒地起了床。
屋里有个木讷的姑娘裹着衣裳往外走,路过三儿时连个停顿都没有,仿佛他是空气一般。
“丫儿。”三儿见朱权有没有出来,低声地喊那姑娘,见她不停,索性追上去拦住她。
“妹妹!”
“... ”那姑娘脖颈僵的仿佛石头,她木直的视线挪到三儿的脸上,狠狠地,像刀子在剌人。
“别喊我。”
她终于开了口,像绕开一堆垃圾,躲着三儿走开了:“让我恶心。”
三儿有些心虚,还要追上去,便听朱权有的屋里喊他。
他没胆子无视,只得不甘心地看了一眼丫儿的背影,转身朝着朱权有的屋里去了。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