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自打臧桓下了山,黎傲也一并跟着走了,这一晃都有几年了。
“的确很像你老爹。”余淮水点头附和:“听着便知道是个通情达理的。”
“我二哥瞧着傲气,但性子还是十分柔和的。”
故事讲完,余淮水也有了精神,他伸手去拉臧六江拽着的缰绳,大黑立马识趣儿地加快了步伐。
两人没有直奔臧桓家里,而是绕路找了家食肆,什么煮物炸货、点心小菜、干粮烧饼,样样包了几份。
拿臧六江的话说,两个单身汉的家里定是鸡飞狗跳的,得买些吃食去,以防止空着肚子去再空着肚子回。
“哎,也不知道黎傲那小子眼下如何了,这几年也不来山上看我,上次见面还瘦的跟麻杆似的。”
臧六江颇像个担忧小孩的长辈,不住地摇头叹息。
结果离了臧桓家老远,两人便瞧见有个身穿薄薄坎肩的汉子,正高举着斧子劈柴。
两臂饱满,肌肉匀称,十六岁的男孩儿长得比余淮水还高个小半头,虽不及臧六江健壮,可也初见男人雄风了。
“这孩子十六?!”余淮水瞠目,瞪眼瞧着院里望来的黎傲。
有个单薄的身影从屋里钻出来,应当就是臧六江口中的二哥臧桓了,与臧六江描述地没什么区分,的确是病气又弱不禁风的人。
“黎傲。”
臧桓被风裹着一吹,马上咳嗽起来,嘴上还是十分严厉地说道:“ 没斧子把儿高的崽子劈哪门子柴,回来。”
黎傲应了一声,当啷一把扔了斧子,转头瞧瞧立在院门前的臧六江跟余淮水,对着刚要回屋的臧桓扬声道:“小爹,臧六江领人来了。”
臧桓一早便得了风声,瞧见迎着黎傲招呼进来的两人,略一点头,再要说话已经冻得上下牙打架了。
三人吓了一跳,也顾不上东西,七手八脚地推着臧桓进屋。
“真...真是失礼了...”
臧桓知道余淮水便是今日要见的弟妹,生怕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被黎傲裹了两层被褥塞在炕上,还要哆哆嗦嗦地拱手。
“见..见过弟妹,我,我是六江他二哥,单字一个桓。”
“我知道,二哥。”
余淮水头一次见比他还要瘦弱的人,无论是在傅家还是在山上,他都是最单薄的一个,如今见了臧桓,余淮水莫名地涌起一股责任感来,上手便要替臧桓拢被子。
屋里其余三人同时“诶!”了一声。
臧六江一把拽过‘男扮女’的余淮水,臧桓则为了‘男女有别’裹着被子一头扎进了炕的内侧。
“我,”余淮水这才意识到不妥,慌忙地替自己找补。
“我家里也有两个哥哥,习惯了!”
“啊,啊哈哈,哥哥,家里有哥哥好啊!”
臧桓吓得一脑门虚汗,心道这小姐看着英气,行为也是豪放,难怪六江喜欢。
他干笑两声随即瞪了一眼立在旁边的臧六江,示意他赶紧把人拉走。
屋里的确如臧六江所说,没有女眷的痕迹,比起臧大树家乱些,可也算干净不至于邋遢。
打包来的饭菜乱七八糟地堆在桌上,余淮水正想要不要动手帮着收拾一二,刚起身凑了过去,便被臧六江一抬,扔到炕的另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