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臧六江搂着媳妇儿,畅想美好生活时,怀里的温香软玉突然一个变脸,大骂一句:“你臭不要脸!”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狠挠。

“哎哟!”

臧六江猛地睁眼,见眼前还真有一双手恶狠狠地要来抠他的眼珠子,吓得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躲下了床,摸摸脸上还真是生疼,刚刚那难道不是个梦?

睡梦中被臧六江摸醒的余淮水抠眼不成,气急败坏地要下床追他,抬头一看,那土匪竟赤条条地在他眼前站着。

余淮水哪里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赶忙捂住眼睛,心想看了这玩意儿迟早要长针眼,这双眼睛怕是要不得了。

昨夜余淮水睡得早,他身子弱又加上疲累,还一脑袋撞过树,一个柔弱的读书人哪经得起这种消耗。

结果睡梦中,竟有个扒手来偷他的东西,不老实的手从屁股摸到后腰,又往他的怀里摸,余淮水吃不得亏,张牙舞爪便要打贼。

等他手脚并用地醒过来一睁眼,这个罪魁祸首还搂着他动手动脚地睡觉呢。

谁能不气?谁都得气!

“快把衣服穿上!”

余淮水磨着后槽牙,几句骂人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后骂一句最轻的:“厚脸皮!”

臧六江习惯了裸睡,又舒服又畅快,估计是昨日夜里酒劲儿上来,睡得迷糊了,竟自己给自己剥干净了。

臧六江自知理亏,连忙回床上翻出衣裳来给自己套上,正要招呼余淮水把喜服换了,这才想起来自家媳妇儿那两包衣裳也扔在山里,怕是早被野兽瓜分了。

余淮水咬牙切齿的小模样看的臧六江心里痒痒的,他左右看看想去逗一逗余淮水,可又怕再被恼羞成怒挠两下。

算了算了,刚拜了堂就被抓破相,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

臧六江于是放弃了清晨亲昵计划,朝余淮水招呼一声,颠颠地出门了。

听见木门撞上的声音,余淮水从指缝间环视屋内,确定是臧六江出了门,这才挪到衣柜边上翻找起来。

昨天他换了的那身常服躺在里面,看来正如那土匪头子所说,除了这身衣服,他的包袱行李全都丢在山上了。

实在荒唐!

余淮水越想越懊恼,用手搓了搓自己白嫩的脸。

要是知道会有今天这一劫,当年傅聪傅明要教他骑马时,他就不该犯懒,跟着多吹吹风晒晒太阳,吹的人糙些硬气些,哪还会有今天这场误会?

三两下把衣服套好,余淮水凑在门边听了听,轻轻推了一把关着的木门,没想到门板轻晃,吱呀一声居然开了。

还真是不怕我跑了?

屋外冷的很,这山上风大,又是刚刚落了雪的冬季,冷不防地被风一卷,余淮水猛地打了个冷颤。

这胡乱地往外跑,怕是要冻死在山里。

余淮水思忖着逃出去的可能性,抬头就和屋外几个抡着膀子劈柴的土匪对了眼。

跟在土匪堆里的小哑巴啊啊喊了两声,慌里慌张地转身不看,被昨晚的土匪大叔打了个趔趄:“过了昨晚儿就没事了,看吧看吧!”

小哑巴揉着毛寸的脑袋转回来,一脸的茫然。

这成亲可真多讲究,太麻烦了。

“咳... 咳咳!”

最先反应过来的土匪搓着手,把手里精亮的斧头往身后藏了藏,小心又殷勤的对着余淮水问道:“大当家媳妇儿,你是要找大当家吗?”

原本还想试试能不能找机会溜出去的余淮水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讪讪地点头,作势朝四周张望:“对,对,你们那个...大当家,他往哪儿去啦?”

余淮水生的秀气,瞧着又乖巧,目光恳切看起来相当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