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痛,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然而梦是不讲道理的。

段栩然抽着抽着血,突然心里就有了一股冲动,将针头一拔,撞翻白衣人往外跑。

没有人来抓他,出口就在眼前。

眼看离自由越来越近,他刚要兴奋地叫出声,手腕上猝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而后迅速沿着神经传遍全身。

段栩然无法自控地软倒在地,像搁浅的鱼,徒劳地大张着嘴。

他痛得神志不清,甚至连自己有没有叫出声,都听不见了。

“……小然!”

“然然,醒醒!”

“……”

段栩然霍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息。

穆宵抓着他的手,担忧地看着他,“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段栩然还没有完全从梦境中脱离,恍惚了一瞬,喃喃道:“小……渊?”

穆宵没有纠正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抬手轻轻擦掉他额头上的冷汗。

“还疼吗?”

段栩然迟缓地回过神,傻乎乎问:“什么?”

穆宵视线下移。

段栩然跟着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正死死地掐在右手腕的伤疤处。

要不是穆宵的手拦着他,那里都快被掐出死血了。

穆宵引导他慢慢松开手,指腹很轻地抚过去:“这里疼?”

段栩然抖了一下。

梦里那种能击溃人精神的疼痛仿佛还残留在身体里,但再仔细体会一下就会发现,只是错觉。

段栩然摇摇头:“不疼了。”

他的脸上没什么血色,明明睡了很久,却有种浓浓的倦意。

穆宵什么都没问,让他仰靠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拍着他的胸口,一手动作轻柔地摩挲手腕上发青的地方。

“没事了,你已经醒了。喝热可可吗?我给你倒。”

段栩然神情恹恹的,听见“热可可”字也没高兴几分,小声说不想喝。

穆宵把他往上抱了抱,“好,那晚点再喝。”

段栩然被穆宵抱着拍了一会儿,渐渐缓过来。

“小渊,我们……”

段栩然的声音戛然而止,坐直身体,表情懊恼:“对不起。”

穆宵说:“没关系,你可以一直叫我小渊。”

“可是我以前应该不是这样叫你的,对吗?”段栩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