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邵知礼:“……”

穆宵起身要走,又想起什么,说:“其他的不用处理,爱看就看。”

邵知礼:“……是。”

目送穆宵走进段栩然睡觉的卧室,邵知礼用力按下额角乱跳的青筋,叹了口气。

乔管家笑眯眯地看着邵知礼,坐在沙发上,不徐不疾地开口。

“小邵先生,你现在,在对将军横加揣测吗?”

邵知礼克制地推了下镜架,嘴硬道:“长官以前绝对不是这样的。是在阿尔法的生活改变了他。”

乔管家喝了口热茶,笑得意味深长:“哦?”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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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栩然又做梦了。

这一次的梦,和过去不太一样。

梦境不再只是一连串模糊混乱的碎片,相反,清晰得如同曾经在某时某地发生过的现实。

段栩然梦见,自己独自待在一个房间里。

房间不大,也许和他家的客厅差不多,里面只放了一张床,一张椅子。

房间的墙是白色,地板是白色,天花板也是白色。看上去非常干净,却又有种令人恐惧的虚假感。

一开始,让段栩然不舒服的只是房间里太安静。

他听不见任何别的声音,要不是耳朵里有血液撞上耳鼓膜的咚咚声,他几乎以为自己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渐渐开始觉得寂寞。

他想从这里出去,想和别人说话,想看见除了白色之外的颜色。

但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

他发现自己出不去。

那个白色的房间,没有门。

段栩然宛如困兽,在白房间里大声地叫啊跳啊,疯了似地捶墙。

从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正当他惊恐地怀疑自己会在这里困一辈子时,没有门的这个房间居然开门了。

一群穿着白色专业制服的人走进来。

有点像医生,又有点像科研人员。

奇怪的是,梦里的段栩然明明被关得快发疯,看到他们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反而害怕得缩进墙角。

就好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其实并没有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些白衣人只是把他拉出来,固定在椅子上,然后开始往他的手臂上扎针,血顺着管子流进透明的容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