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为止,杨时安的信息素没有让吴确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伸手摸上胃部,隔着衣服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按揉,试图让反胃和疼痛减轻。
彭航的出现让他决定付出行动。
“凌晨?”杨时安声音模糊,听起来像是已经睡了。
作息挺规律的。
吴确想着,并不打算放过,omega不顾后果的要求很显然把自己狠狠砸向地面,没有余地。
“行吗?”他继续问,语气起伏不大,肩胛骨却紧绷着。
安全通道里闷湿的气息就像某个水族馆,吴确靠着门滑下,稳稳蹲住。
这个动作让他在瞬间多了丝依靠,克制的害怕终于随着一声长叹倾泻而出。
听筒那边传来啪嗒一声,大概是打开了某个灯,吴确听见大片摩擦声。
杨时安起身换衣服,把手机放下打开免提:“在哪个医院?我去接你。”
杨时安没有多问,吴确在听筒里的声音很小,小得好像一阵风刮来就能吹翻到天际,消失不见。
“第一人民医院,问诊楼,”吴确顿了下,“安全通道二楼,我在这。”
杨时安不问,吴确提着的心放下半分。
不管是不是外表完美的皮,杨时安给他的距离是舒服不突兀的,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同时也让人琢磨不透。
毕竟不管怎么看都像是跟着他的步调走。
杨时安穿衣迅速,直接拿着外套,问:“刚刚不是还在看胳膊,怎么跑到安全通道了?”
刚才绕过彭航也能感受到那股视线。
按彭航的性格,那一定是惊喜又贪婪的眼神,对omega不带丝毫友善的视线。
吴确不愿再去想,尾音开始克制不住颤抖:“你快点来。”
“好。”
杨时安挂得很快,行动迅速,吴确并不担心
“有点累,不想应付外面某个alpha,”吴确眼神涌现疲惫,“谢了。”
他垂眼,已经是半睁不开眼的状态,一天的消耗让他打不起精神,被各种东西和事情刺激,脸色苍白而不自知。
杨时安牵起他的手,跟前几次打招呼等价交换的牵手意味不同,他走在前面,稳稳地走着,牵手的力道比之前更大一些,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烫得吴确心慌。
张扬的卷发现在毛躁许多,流失了大半光泽,杨时安皱起的眉头一直没有放下,直到吴确非常安静的跟他走到医院门口,他止步,吴确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下撞上他的后背,缓了一会儿才抬头。
杨时安情绪很明显,吴确盯着他的表情,心想着,把所有拒绝的话语再重新艰难咽回去。
算了,算了……
吴确受不了长时间直视,默默移开视线,眼前不再出现杨时安复杂的眼神。
懒得分析了,有点累了……
吴确眨下眼睛,被牵住的手微微蜷缩。
杨时安牵着吴确的手几乎是握了,吴确总是表现的很淡然,仿佛刚刚在电话里突然干呕和紧张的人不是他一样。
没有委屈,没有无助,没有祈求别人给予一丝温暖和安慰,只是有些麻木的神情,杨时安就感觉被牵扯到内心深处,刺痛某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