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阳看着隔了一天才回的消息,陷入沉思。
按吴确的性子,他肯定没有告诉王飞他们自己的腺体出了问题。
更不可能提他们的“交易”了。
其实有一大部分原因是信息素高度契合的锅。
常阳撇嘴。
非常缓慢地打下一行字发送。
常阳:谢谢啦
跟带点俏皮的回复不同,常阳趴在桌子上,对于一直不回他的吴确有些担心。
“阿嚏!”
吴确使劲搓几下鼻子,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下,自言自语地挠头:“上次那报告跟医疗卡给我放哪儿去了?”
他费劲把衣服都整理完,拿上艰辛找到的卡去医院,等到查完腺体坐在排椅上等叫号时,杨时安打来电话。
吴确换了厚外套,他揉揉脖子,接通。
“打电话是不是比直接接触要放松?”
杨时安站在阳台,漫无目的地看向某处,指尖轻轻触碰手下的薄荷叶。
吴确:“……”
吴确粘在腺体科牌子上的视线移到手里捏住的单子上,前面还有五个号。
在确定短时间不会叫到他后,吴确点头,反应过来后说:“嗯。”
并没有放松。
吴确低头,在无形的视线中避开所有的目光。
打电话是另一种紧张。
对于听觉非常敏感的吴确来说,视觉和听觉是不同的刺激。
他现在经不起太大的情绪波动,腺体一直缓不过来。
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吴确捏紧单子。
“请017号王洁到腺体二科及时就诊€€€€”
这个病患太快,吴确没来得及捂住听筒,电子音重复又重复一遍,一直咬住的后槽牙骤然放松,他放下欲盖弥彰的手。
听筒另一端没有声音,但他好像能听见呼吸声。
腺体科一直都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工作模式,医生不停轮班,因为腺体的问题不能等,不管是不是急诊的程度,腺体科都是加急工作的。
吴确没有试探性开口,静静等待着,无声捏紧单子。
杨时安当然听见了。
腺体二科。
吴确去医院了?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