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是为了大义。”瑞泽的语气忽然鉴定，“当时的我也这样想，如果献祭我一个€€可以平息整个€€大陆的污染，又有什么不可以？”

“你当时的等阶……”莱€€问。

“大魔导士。”提到等阶，瑞泽的语气有些得€€意，一向€€沉闷的情绪有了些生趣，“无论哪一系别的魔法师，我是唯一一个€€十五岁就拥有大魔导士等阶实力的。”

见€€男人隐隐勾起唇角，莱€€也忍不住在心中为他骄傲起来。

“后来呢？”牧师又问。

“我父母虽然不舍得€€，但我们都义无反顾。”男人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深吸口气努力平复，“当时圣殿的所有牧师加上€€大魔导士级别的魔法师倾巢而出，护送我来到深渊裂缝处，我没有犹豫投身而下，我怕犹豫了就害怕得€€不敢跳了……”

感受到男人的轻微的颤栗，莱€€伸手包裹住对方不知何时紧握轻颤的拳头：“后来呢？”

“后来，就是混沌。”瑞泽反握住莱€€的手掌，灼烧感让他踏实了许多，“献祭之€€后才知道€€，所有人都错了，祭品才是原罪，一切的一切都错了。但已经晚了，大魔导士在庞大的暗系元素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好在我灵魂强悍，在那些暗元素撕碎我之€€前，我释放了光系魔法作为抵抗，转而尝试融合这些暗元素，好让自己能起到一些作用，好消息是我成功了，坏消息是我的思维一片混沌，失去了本心……”

后来的事情，史料开始陆续有了记载，尽管很模糊，但却能让牧师还原基本的真相。

“想必因为你的原因，深渊侵染的确缓和了一些，却没有解决根本问题。”莱€€替男人叙述接下来的事情，“但这一缓和也给图西亚大陆片刻的喘息机会，你父亲大概也因为你的缘故，拼了命的修习到了光圣境界，直到快要崩坏的临界点€€再度到来。”

“是啊，我父亲想要手刃杀了他儿子的凶手，拼了命了修习光系魔法，圣殿的事情就交给了手下信任的几人共同管理，也正是那个€€时候，与光元素亲和的人多了起来，圣殿开始走向€€强大和繁荣。”轻蔑的神色一闪而过，“从那时起，圣殿就变得€€不纯粹了。”

“那神魔大战的起因是为了颠覆圣殿？”莱€€忍不住猜测。

“不，那时我的确是一个€€合格的魔主，我的意识混沌无序完全受暗元素支配，依旧有崇尚黑魔法的人们在偷偷献祭。”说到这里，瑞泽讽刺道€€，“还有，人心底的黑暗也从未消失。所以，我越来越强大，强大到会回应那些偏激情绪的召唤，帮助毁灭世€€间一切他们以为的不公。”

故事停顿在这里，感受到男人的手抓得€€更用力了一些，莱€€轻声道€€：“可我见€€到的你不是这样的。”

“多谢我的父亲。”紧张的魔主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不知父亲用什么方法猜出了被称为魔主的真实身份就是我，他牺牲了他自己也为了保全整个€€图西亚大陆，选择用灵魂对我施加了封印。有了父亲庞大的灵魂加持，我恢复了神智，开始与这片深渊斗智斗勇，最终，我成为了这里真正的主人。”

“我们瑞尔，终是没有辜负父亲的期待。”莱€€轻声赞扬。

然而男人却依旧直勾勾的盯着牧师：“莱€€，我讲这些，并非只是想告诉你我的过去和图西亚大陆早已消散的历史。”

宝石蓝色的眼€€睛在点€€点€€的荧光中眨了眨，仿佛再问：那是为了什么？

瑞泽的目光在牧师的脸上€€流连了一会儿，随即，他垂下脑袋，额头抵上€€了莱€€的肩膀，声色喑哑：“我想将我的全部告诉你，我想让你知道€€，我并非由阴鹫恶意拼凑而成……我希望，以后，你可以不再因为流言而讨厌我。”

第80章 随机添堵的牧师

怦怦。

怦怦。

胸腔内的心跳用力鼓动, 酸涩又微甜的情绪开€€始膨胀发酵，驱散了深渊底部的阴冷。

男人的额头依旧抵在他的肩膀上，身体微颤, 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魔主显得弱小又无助。

原来他一直害怕被再度抛弃。

牧师轻叹口气, 顺从了自己此时的心意€€, 伸手将人搂进了怀里。

“我没€€讨厌过你。”轻柔又温暖的声音仿佛又回到了哄小孩的日子，“以前没€€有€€, 以后大€€概也不会有€€，并非所有€€谣言都能撼动人心。”

瑞泽猛然抬起头, 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了荧光, 像布满了星星：“真的吗？”

幼稚的语气像渴求爱意€€的小孩。

白跑牧师心疼叹息, 将人搂紧了一些, 问€€他：“你觉得我们在哪里定居比较好？”

魔主一愣, 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问€€这个。

“难道你还打算让我把这深渊裂缝当成家吗？”莱€€打趣着€€问€€他。

懵懂的凤眼€€瞪圆, 男人先是€€难以置信的看€€了牧师一会儿，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欣喜的表情跃然脸上：“只要€€是€€你在的地€€方，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