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心相托的牧师

“所以, 魔神真的能帮人实现愿望？”曾经虚无缥缈的问题再次被摆到眼€€前，“很久很久之€€前，真的有神存在？”

男人摇摇头：“都说了是虚构的魔神, 只是人们不愿相信罢了。”

“那献祭一事……”想起最初的商队, 牧师皱眉, “如果不是神，深渊里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是世€€间恶念集中到了一起，贪恋纯净的灵魂。”瑞泽深吸口气, “男孩坠落之€€前, 裂缝中的恶念也没想到纯净的灵魂能让他们暴虐的状态得€€到半分清明, 之€€后便会更加强大。那些触手只是误打误撞吞噬了那些离得€€近的魔兽, 商队恰好逃脱而已。”

误会和误区有些骇人的大, 偏偏又有受益者, 被传扬出去之€€后，无论真假，贪婪的人心总要给自己找个€€寄托的地€€方。

“那你也是……”为了求得€€某种利益被家€€人献祭了么？

后半句莱€€没忍心问，只是想想，心忍不住一揪一揪的痛。

“我和其他祭品不太一样。”瑞泽讲这些的时候语气像是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 “献祭并非全部成功但总有成功的，而那些成功的人成为了最好的榜样，在生存艰难的时代效仿的人趋之€€若鹜。他们开始审视祭品，男孩的事情让他们锁定了年龄。”

牧师倒吸一口气，刚刚还没什么感觉的深渊内却变得€€有些寒冷。

瑞泽继续道€€：“这里大部分骸骨都小于€€成年人, 孩童的灵魂被认为更加纯洁富含能量，有的为了一方安宁有的则为了个€€人私愿，被滋养的深渊变得€€强大之€€后更加贪婪, 它开始不甘于€€折服于€€深渊裂缝开始向€€外蔓延污染，然后更多的祭品被投入，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那时候就算没有光明圣殿，牧师总该有吧？”莱€€问出了关€€键。

“有，但不多。”瑞泽轻叹，“同黑魔法师一样，光系同样稀少，光与暗两种元素是图西亚大陆最难沟通的两种元素，甚至被一度认为是元素选择适合的学习者，实际上€€也恰恰如此。

光元素与暗元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很像，它们好像更注重€€灵魂力量而不是学习能力，虽然没有某种实质上€€的选择仪式，可一旦被两种元素认可，便一生只能与这种元素为伴，直到光明圣殿的诞生。”

莱€€问：“因为光明圣殿可以教导学习光系魔法？”

瑞泽摇摇头又点€€点€€头：“光系魔法的学习方法和技能虽然的确被光明圣殿收录保存只有加入圣殿的牧师才能学习，可后期，加入圣殿的人数却多了起来。”

“多了起来？”牧师眨眨眼€€，“难道€€说，实际上€€能够沟通光元素的牧师并不多？”

“没错。”瑞泽点€€头，“结合自爆的几名光圣，我怀疑，为了增加光明圣殿的势力，他们从一开始就对那些想要加入圣殿的信徒灵魂动了手脚。”

“确实有这种可能性。”想起一直以来交手时候发现的种种，似乎也不那么意外了。

“这些和你成为祭品有什么关€€系？”话题扯得€€有些远，莱€€又回到了正题。

“因为我是第一任光圣的孩子。”瑞泽的答案如同丢出一个€€火系禁咒。

从未想过的答案，莱€€目瞪口呆。

“神魔大战自爆封印了你的光圣……是你父亲？”果然他是穿越了，剧情走向€€这么魔幻的吗？

“没错。”漆黑的眼€€眸有些空洞，瑞泽的思绪飘了好远，“当时我的父亲只是一名普通牧师，却是当时与光元素契合度最好的牧师，他成为魔导士后的第三十年，与同为牧师的母亲有了我。”

“也是在生下我之€€后，我父母发现，元素亲和力可以传承。”瑞泽继续道€€，“那时候，因为深渊裂缝愈发张狂，牧师的地€€位水涨船高，我父亲的声望也随之€€提高。我的诞生自然受到瞩目，据说，我诞生的世€€间在正午，日光偏移到房屋的上€€空，呈现出七彩的颜色。”

“天生的光元素亲和力之€€子诞生的消息不胫而走，七岁那年我已经从光系魔法学徒升阶到了光系魔法师，借着因这个€€契机带来空前高涨的凝聚力，加上€€解决深渊侵蚀的事情已然迫在眉睫，光明圣殿终于€€成立，我父亲担任了第一任主教。”说到这里，魔主转头看向€€莱€€，果不其然见€€对方依旧呆愣的面庞，他忍不住笑着问，“是不是没想到，我与你原先是本家€€。”

“的确。”然而最后的光之€€子却成为了魔主，想象力丰富的莱€€已经开始唏嘘，“不过，想必第一任光圣的日子不好过吧？”

“我父亲如果有你想的这样透彻就好了。”这样说着，男人的表情里却没有多少愤恨，“那段时刻被称为黎明前的黑暗，光明圣殿成立之€€初，实力和势力都比不上早已存在的各大家€€族势力。牧师群体还是散沙的时候，不会成为其他势力的忌惮，可散沙凝聚成塔，还可以掌握生死，人数再少，事情也不一样了。”

旁边的莱€€理解的点€€了点€€头。

“深渊侵染，许多人的理智被吞噬，恐慌蔓延深渊再度强悍实力，似乎成为一个€€死循环，而光明圣诞就是结束这一切的钥匙。”瑞泽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十五岁那年，父亲刚刚到达传奇境界不久，圣域等阶可望而不可求，但侵袭而来的暗系元素却没给他们时间，于€€是，我就被推了出去。”

“如果我猜得€€没错，当时你应该是唯一一个€€灵魂与光元素亲和力最高的孩子。”莱€€说到。

“对。”瑞泽点€€了点€€头，“为了延缓深渊侵蚀，献祭的纯洁灵魂不计其数，作为对抗暗元素的主力，凭什么他的孩子就能幸免？还是最有可能平息深渊侵蚀的灵魂。”

莱€€沉默着叹息：“蚂蚁多了咬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