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抓住人的袖摆阻止对方离开,紧盯着向舒怀质问,“为什么不说啊?”

……向舒怀挣不开她的手。

“向舒怀,你不会疼的吗?你难道真的是机器人吗?”

“……与你无关。”

余晓晓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什么?”

“我是说,”向舒怀一字一句道,“与你无关。”

她望着对面的人的眼睛,那澄澈的、琥珀似的浅棕色瞳孔当中,格格不入地倒映着她那张苍白又消瘦的难看的脸。

看到其中自己的模样让向舒怀几乎感到一阵羞赧,随之而来的便是愤怒。

——为什么总是这样?

余晓晓总是在问这些话。没有人照顾你吗、你不知道疼吗、你难道真的是机器人吗?

对。向舒怀想回答,对啊,对啊。

她就是这样的人。

无亲无故的扫把星、没有人类情感的冷血动物、狠辣阴险的疯子、余晓晓嘴里说的机器人。一个都没错。

如果不这样,她不可能活下来。她向舒怀就是这样的人,也从来都是这样的人。

可是、可是——这与余晓晓有什么关系?

“……向舒怀。”对面的小孩咬着牙叫她,眼睛都快红了,“和我没关系?”

看她那副伤心又愤怒的表情,好像她是第一天知道向舒怀原来是这种人似的。

明明自己早已经和她说清楚了。

看着面前的余晓晓,向舒怀几乎要感到有些同情了,然后就是好笑。

……她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向舒怀点了点头,礼节性地露出了微笑。

“对,余晓晓。”她说,语气平静如常,“我怎么样,与你无关。”

第24章

宽阔的、荒废了的森林广场,受伤的小金鸟在雕像的底座旁做了自己的小窝。

这里的夜色安静而美丽,不远处便是水源,而雕像石头的基座可以为它挡去纵过林间的风。小小的金鸟打算在这里筑巢,养好翅膀上的伤,再去看一看北方的雪。

夜已晚了,森林中逐渐变得寒冷。

即便蜷缩在自己填满了树枝、落叶和绒毛的窝中,一阵风吹开,金色的小鸟依然打了个喷嚏。

好冷啊!小鸟抖了抖羽毛。

它不由抬起头,望向石头基座上高高的雕像。

那傲慢的雕像少女仍是高抬着头、仰望着天际,一言不发。

她站的那么高,好像在天空里一样,像是月亮一样透明,没有石头或树木为她遮风,又没有浑身取暖的羽毛。

——她难道不会冷吗?

金色的小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