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琬把鉴定证书丢在他面前:“孙灏,琅驰限量版将星,那颗最值钱的钻石,在不在你身边?”
“你......”孙灏难以置信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秋琬,双手绞握,拇指不停揉搓虎口。将星正是他6月中旬飞F国花重金买的手表,才一个来月,新鲜劲没过,镶嵌的钻石就不翼而飞。知道警方可以通过官方查询买家的信息,没法抵赖,他挣扎良久,从牙缝挤出两个字,“丢了。
“这么巧,被我们找到。”秋琬皮笑肉不笑,眸底宛若藏着冰川,冻得孙灏直冒冷汗,“听说一颗钻石价值200万,所以小孙总,能不能向你讨一张拾金不昧的锦旗?”
“我,我......”孙灏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我,记不住,可能掉在哪儿。”
“你不是否认7月23日驾驶蓝色奥迪的车主是你吗?但将星恰好就出现在轿车的后备箱。”秋琬不再和他拐弯抹角,直言不讳“我10分钟前收到消息,卖车的人是你高中同学。对方说,你给他5万,让他帮你把车开去任何一个地方遗弃,越远越好,是不是?”
“看来你也晓得不能交易车辆,只是没有料到人心难测,那辆车二手能卖16万,所以高中同学转手就卖给二手车行。”
“死狗,我就不应该找他!”孙灏如一个败下阵的拳手,无力地歪倒在座椅上,胸腔不断发出沉重的喘息。
“你也......”秋琬正想说什么,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来人竟然是刘局。
“小秋,你先出来。”
秋琬不明所以,出门以后跟着刘局移步旁边监控室。刘局掩住门,转过身,神情凝重地看着她:“孙露英在休息室。”
“刘局,我们现在有铁证,她来了也没法改变结局。”秋琬疾言厉色。
“什么铁证?二手车?5分钟前那人改口供,说上个月18号和孙灏喝下午茶,离开的时候拾到对方的钻石。”
秋琬冷呵:“刘局,你信吗?”
姜还是老的辣,刘局甚至比审讯时的秋琬更加冷静:“小秋,我国的法律讲究疑罪从无,现在这个案子证据链不完整,就算移交给检方,也会被原路退回。”
“二手车呢?高中同学难道说他偷的?”
“你猜对了。”刘局把笔录递给她。
秋琬大致翻阅,无奈地感慨:“荒唐,原来有钱真能使鬼推磨。”
“不是还有小李她们鼎力相助吗?”刘局拍秋琬的肩膀,语重心长,“再想想办法,我相信你。”
秋琬低垂着脑袋,注视着地板的双眼渐渐失焦,她轻声呢喃:“现在都指望着血液分析的结果,技术组压力也蛮大。”
“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刘局,孙露英亲自来,是不是想要警方放人?”秋琬蓦地抬头,“我坚决不放,以目前的证据,至少可以留置他48小时。”
“嗯,她交给我,你专注审讯。”
监控室门外,听见刘局提起技术组的李鹤薇面色平静,她身旁的陶聆却抿着唇,转身朝电梯方向疾走。
“欸,偷懒12分钟而已,跑这么急。”李鹤薇抬脚跟上,“只是让你见识孙灏怎么狡辩。”
陶聆脚步不停,甚至加快速度:“她们都等着。”
“你没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警局?7点多不是已经在家吗?”7点20分,李鹤薇进审讯室前收到对方的微信,说她回家碰巧遇见下班的程映秋。
陶聆愣怔片刻,睨见对方一瞬不移地盯着自己,似乎心情不佳,慌忙解释:“薇姐,我9点多翻看群消息的时候才知道隔壁重案组找到当事车辆,需要我们帮忙。”
李鹤薇自然没生气,反倒因为陶聆着急说明原因,心底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故意说:“是吗?但何姐和小孟都在。”
陶聆嗓音温软:“我想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然后正好立功,顺便饱餐一顿?”
这是夸奖吗?陶聆捉摸不透李鹤薇的心思,低声说:“薇姐,你没生气?”
“我干嘛生气?”李鹤薇没来由地问,“这么在意我生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