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的,还有粘到衣服上的刨木花,也是被风吹过来的。

江之遇喜欢屋内通透、明亮,空气清新。

因此平时会多把家里的窗户打开,夏日蚊虫多,会加隔纱窗。

南地的风轻柔舒缓,不像北城那么劲猛。

今日却稍稍大了些,将霍少爷带过来的许多手稿、古物复印件从工作台吹落到了地上。

霍岭生关掉屋子里的窗户,转过身,看到男人蹲在地上帮自己捡手稿。

屋子里通透明亮,因他关上窗,光线暗了几分。

却因此从窗棂形成有形的光束斜斜切进来,笼在蹲在地上的纤细身影上,在这道身影上描出毛茸茸的金边。

木屑像浮动的碎金。

他鼻尖也萦绕着木屑的味道。

霍岭生蹲下身,伸过去修长手指。

“你怀着孕,不易做这样大幅度的动作,我来捡就可以了。”

江之遇便把手稿交给他:“已经按照你标注的整理了一下,你看看对不对。”

霍岭生接过手稿,指尖被他覆着一层薄茧的手指擦过,他想起了昨晚这双手帮自己清理伤口时的小心和轻柔。

他手指微微一僵,心湖起了片涟漪。

随后翻看手稿,发现确实被眼前这个男人整理得一丝不差。

没了风的干扰,两人接下来都很专注投入。

这个男人平时看着生生怯怯的,可是一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身上就像刚才被斜射而入的光束描身一样,裹上一圈金色的光。

“今天先到这里,不打扰你吃午饭和午休了。”

霍岭生从工作台前起身。

江之遇看一眼时间,十一点钟,确实到了快要吃午饭的时间,他还答应了养子给他做荷叶鸡。

江之遇: “那晚点你再来。”

“嗯。”霍岭生听他用绵软的声音说着约定的话语,感觉心湖那片涟漪在一点点扩大。

两人走出工具屋。

江之遇看到眼前的景象,眼眸一瞬间睁大。

“你怎么把桌子搬到这里来了?”

只见工具屋对门的方向,昭昭小叔把昭昭以前写作业的小书桌搬了过来,正神色专注地注视着电脑处理公司事务。

谢津延在这时抬起头,俊逸面庞上看不出表情变化,声线平稳:“外面太阳有点大,看电脑时间久了伤眼睛。”

那也不用把桌子搬到他的工具室门前吧。

他们在屋子里时不时会打磨木料,刨木,摆弄机械齿轮,还偶尔有电钻的声音。

他在这里办公不怕吵吗?

还有,为什么黎少爷也把他的电脑搬到他家了?

江之遇不明白在他和霍少爷在工具屋的两个小时外面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