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也继续打理自己的小院。
大概九点钟的时候,霍少爷来了,前来找他学习营造书上的那种古技法,一同跟过来的还有黎少爷。
专注办公的昭昭小叔在这时抬起头:“我真不懂,你现在这么闲吗?你离开公司这么久,董事会的成员不找你麻烦?”
“你说的对。”黎清叙桃花眼扬着从容斯文的笑意,不紧不慢道,“所以我也打算学你把公务搬到乡下来做。”
“这里风景宜人,环境清幽雅静,怎么看都比待在封闭单调的办公室舒服。”
谢津延:“……”
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个发小脸皮这么厚。
江之遇见这两人之间又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对峙气息,虽然一个笑得春风和煦,一个也没有怎么样,可像上周在祠堂那样,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霍岭生无视他们二人之间的纷扰,径直走到江之遇面前:“我现在可以找你学习吗?”
他声线清冷,一双薄薄眼皮下的眼睛看人时也没有情绪起伏,寂冷山岭上的一湖冬水一般,语气却十分认真。
江之遇已经收了他的学费,自然什么时候教他都可以,点点头:“你跟我进来吧。”
霍岭生便跟着他去了工具屋。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轻而易举地进去了。
院子里另外两个男人望着他们的背影,面上的表情都有些说不清的酸涩意味。
黎清叙唇角的笑意扯得很假很牵强:“不觉得他对岭生对我和你不太一样吗?”
谢津延蹙了蹙眉:“你想说什么?”
“上次在你家参加昭昭的欢迎宴,他就是这样,只冲岭生笑,没有理我,明明我们都是你的发小。”
“难道不是因为你当时出言不逊,误解他和我有什么吗?”
谢津延神色不太好看,俊逸五官因黎清叙这句话浮出一丝阴鸷。
只冲岭生笑?
他们见过?
可谢津延记得岭生当时并不在场,以他们对这位发小的了解,应该又是去哪里躲清静了。
谢津延心头涌出一股微妙的烦躁。
他视线挪到男人工具屋的窗户上。
那扇窗正对着庭院,窗前一株石榴树,应该是移栽过来没多久,树干不是很粗壮。
却也缀了几朵嫩红小花,枝叶在一点点繁茂。
一阵温暖的风吹过。
小院枝叶飒飒作响,葡萄藤晃动枝叶,谢津延头顶的紫藤花架上也轻微摇动着绿影。
他看到他那位一脸清冷正色的发小走到窗前关上窗。
古朴的窗棱隔绝他的视线,也将他从庭院里看到的工具室内的景象一并隔绝。
谢津延:“……”
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今天的风好像有点大。”
工具室内,江之遇蹲下身,捡起被刚才从窗外吹进来的风吹落一地的手稿和营造书夹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