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逃,男人高大的身躯整个覆在他身上,不给他挣扎的空间,失控的力量也仿若幽邃洞底探出的藤蔓,缠附着将他禁锢。

江之遇开始变得乱七八糟,视线罩上一层雾蒙蒙的水汽,眼角也被逼出生理性的泪花,抽抽噎噎着求饶。

但是一点用都没有,反而引来更凶的对待。

他听到手机铃声在不断响起,门外好像有人敲门。

敲门声由一开始的试探到急促,还伴随着什么人担忧询问的声音。

江之遇头皮发麻,想要出声呼叫。

刚张开口,在走廊里看到的被灯辉照得犹如冷玉一般的手指捉住舌尖,截住他的话音。

指骨磕碰到牙关,将声音搅得断续破碎,只能听到濡湿的水声,连口腔内的空气都好像变得稀薄。

江之遇全身气力被抽空。

直到敲门声停止,门外的人好像被什么人拉开,他像濒死的鱼重获新生,身体催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痛苦不是痛苦。

反正很陌生。

让他大脑一片茫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模糊又混乱,只能如卷进深海的一片轻羽一样,被浪潮推动着起伏。

第4章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应该是昏过去了,江之遇不太记得。

就记得从昨晚到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其实并不是什么都不懂,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只是从小生活的山中民风简单淳朴,没接收过任何男人与男人亲密接触的信息,脑海里连“同性恋”的概念都没有。

在江之遇的认知里,接吻,拥抱,还有更亲密的行为,是相爱的男女恋人和结了婚的夫妻才会做的事情。

至于昭昭小叔和他……

雪白肤色漫上一层红霞,江之遇脸微微发热。

应该是哪里搞错了。

男人和男人,怎么看都不可思议。

昭昭小叔一定是脑子烧坏了才会做这样奇怪的事。

算了,就当上山采草药,不小心捅进去一根树棍。

反正从小到大,他遇到的更惊险的事情都有,比起从山上悬崖踩空跌下来,这点痛不算什么。

江之遇不打算在想不明白的事情上过多纠扯,昨晚发生的事情超出了他的认知,他不是个纠结于现状的人,主要是现在一个人闷想也没有用。

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让好不容易见到的昭昭小叔接受这个小侄子的存在。

不然,白跑一趟北城,钱也快花光了。

他抬了抬眼,望向窗外。

屋内的光线更明亮了,昨晚仓促,窗帘一整晚都没有被人拉上,这会儿落地窗映着东边天空黛影升辉的晨色,抹了层鱼肚白。

从时间上判断,应该是早上六点多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