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黎安的眼角顿时上扬,讲话时喷洒的热气熏烫了他的手心:“我知道了,郁主席的意思是让我少说话多做事。”

又被叫了职务称呼,郁桉有了轻微的羞耻感。

他闭上眼,将手背压到自己的眼皮上,掩耳盗铃的装作没有听见。

之后,贺黎安的确很少说话了。

但郁桉却断断续续的说了好久的话,直到后面嗓子完全哑掉,累得昏睡过去。

郁桉第二天睡醒的时候,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嗓子是哑的,腰和腿都是酸的,肩膀是痛的。

这种陌生的感受,让郁桉有些恍惚,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在哪里。

直到床边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宝宝,醒了?”

郁桉慢吞吞的扭头,看见了衣冠整齐的贺黎安。

他穿上了许久没有穿过的商务衬衫,领带系得整整齐齐,让那张英俊立体的脸看起来又有了从前的矜贵自持,只不过垂顺的额发又添了一丝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看见的温顺。

郁桉气笑了。

“呵。”他也真的笑出了声。

贺黎安的表情立刻紧张起来:“宝宝,我错了。”

“我再信你的道歉我就是狗。” 郁桉嗓子难受,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很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

他都记不清昨晚在床上的时候,贺黎安说了多少次对不起,但他唯一记得清楚的是,贺黎安没一次是真心要改的。

贺黎安立刻端来准备好的温水。

他喂郁桉喝完水,见郁桉眉头舒展了一点才小声说:“你又学宋越池讲话了。”

“我学他讲话怎么了?他讲的话没道理吗?”郁桉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贺黎安。

系领带的贺黎安,好久没见过了。

真帅。

不行,再看下去又要给贺黎安好脸色了。

郁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开始正视自己的致命缺点——面对男色的诱惑,完全经不起考验。

刚扭过头,就听见“砰”地一声响。

郁桉疑惑回头,只一眼,就愣住了。

贺黎安跪在了床前。

他就穿着剪裁合身的昂贵衬衫和西裤,挺直了背脊跪在了床前,他的脚上甚至还穿了崭新的皮鞋。

在金尼生活了五年,贺黎安早已入乡随俗,平时去学校的时候,他会穿很简单的素色短袖衬衫和长裤,皮鞋也很少穿了,因为每天有许多琐事要处理,走路比较多,他一般都穿板鞋。

现在,他穿成这样往床边上一跪,别说郁桉了,怕是外面院子里种的香瓜都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

郁桉再次确认,他确实是个经不起男色考验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贺黎安身上,看了又看,才冷哼一声:“书上说,爱下跪的男人最不知悔改。”

贺黎安面色怔愣了一瞬,很快便恢复自然。

下一秒,他缓慢朝床边膝行而来,郁桉不知道他又要发什么疯,语气带了点命令的意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