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俨惊讶这人身藏刀刃却没有被发现。
那人摸索着翻出了马厩,梁俨的心瞬间跳得飞快。
须臾之后,他听见两声重物倒地之声。
“他竟成功了。”梁俨有些兴奋,“干脆我也逃了算了”
耳边被呼吸弄得痒痒的,沈凤翥缩了缩脖子:“殿下不会逃的。”
“你又知道了。”梁俨轻笑,“你说他那小刀藏哪儿的?”
“鞋底。”
梁俨一愣,原来真有人在鞋底藏暗器啊,他算是长见识了,“你懂得挺多啊,不错不错。”他打算到了幽州也弄一套暗器在身上,以防不时之需。
次日清晨,天上的星子还闪着光,马厩众人就被抽打起身。
众人站起身,见马厩外的空地上躺着昨晚守夜的兵卒,两人倒在血泊中。
“头儿,少了两人。”李二数完人头,急匆匆向赵山报告。
梁俨闻言,眉头一皱。
两人?
第9章 抛弃 三千里而已,我背你去
赵山点完人头,发现逃跑之人是平西侯及其长子。
他派了四个小卒去搜捕逃犯,看着平西候府剩下的七人,赵山冷笑一声,让李二押到驿站外的林子里杀了。
惨叫声惊飞山鸟,驿站内的人皆脸色大变。
“流犯逃跑,罪不可恕,家属连坐,就地处决。”赵山扫过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流犯,语气冷肃,“你们可听清楚了?若还敢逃,这些人便是下场。”
众人连连点头,赵山见他们满脸恐惧,露出满意的笑容,催促驿卒赶紧准备饭食。
血腥味顺着晨风飘到了驿站内,才起身的驿丞以为是手下在屋里杀鸡放血,刚要斥责就听说了流犯夜逃的事儿,慌忙找赵山商量对策。
赵山倒是不慌,说逃犯及其家属已经杀了,不必担心被追责,让驿丞多备些干粮,他好带走。
驿丞见这人心中有了谋算,也不心慌了,让厨房赶了几屉羊肉蒸饼送与赵山。
流犯们蹲在空地上吃胡饼,难得这驿丞没有克扣,连续两顿给流犯吃干粮,只是旁边的血污没收拾干净,总觉得饼里掺着血腥味。
梁俨掰了大一半饼子给冯太医,让他瞧瞧沈凤翥的病况。
冯太医珍惜地把饼子塞到怀里,搓了搓手,搭上沈凤翥的手腕。
“殿下,小公子的脉象比前几日稳多了!”冯太医惊喜道。
“但他老是一边发热,一边觉得冷,这是什么病症?”梁俨摸上沈凤翥的额头,他还在发热。
“小公子的身子不比殿下强健,稍不留意,就会感染风寒,发热身寒是常事。”冯太医见沈凤翥熬过了心疾,脉象还破天荒地好了起来,心里高兴。他知道沈凤翥好转跟广陵王殿下有关,抹了把泪,“老朽本以为小公子熬不过来了,如今却安然无恙,这都是托了殿下的福。”
梁俨心想这都是现代医学的功劳。
“若不是殿下背着小公子行路,让他修养身体,不然每日这般疾行,小公子早就累死了。”
梁俨背了沈凤翥两日,处处护着,冯太医都看在眼里。
“照这样说,他还真就受不得一点累?累着了就会得病,然后……”梁俨抹了一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