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虽皎洁,却比不得白日时,他当时也没看清楚她脸上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傅烈云和孟行舟也反应过来,有些担心。
先前光顾着开心,忘记郁离是不能喝酒的,当然也因为马奶酒比较温和,北疆这边连女人和孩子都能喝,将马奶酒当水喝,他们都已经习惯,并没有多想,就让人端上来。
难不成,她连马奶酒这种不算酒的都不能喝?
傅闻宵再三确认,见她神色如常,顿时放下心,觉得马奶酒对她应该没影响,含笑问道:“离娘,好喝吗?”
“好喝。”郁离点头,继续给自己倒酒,“你也喝,挺好喝的。”
傅闻宵端起酒和她碰杯,觉得有些稀奇,这还是第一次,他和她一起喝酒,这样的经历让他觉得有趣,也有些珍惜。
这顿饭从白天喝到傍晚。
酒足饭饱后,傅烈云让人给他们安排房间歇息,说道:“你们好好歇息,明天带你们去打猎。”
夏天是休战期,一般没什么战事,傅烈云没事会带着士兵去打猎,以此锻炼他们。
傅闻宵笑着应一声,和郁离一起去收拾好的客房歇息。
屋里准备了干净的水洗漱,他一边从箱笼中找出衣服,一边对郁离道:“离娘,你先去洗。”
郁离定定地看着他,没有作声。
“离娘?”
傅闻宵正觉得不对,就见她一声不吭,转身开门出去,一个人直愣愣地朝着大门而去。
这种时候,哪里不知她喝醉了。
傅闻宵神色一变,赶紧过去拉她,“离娘,你要去哪?”
郁离慢慢地转头看他,说道:“我出去逛逛。”
他马上道:“我陪你一起。”
她没有作声,傅闻宵觉得应该是答应的意思,一边紧紧地扣着她的手,拉着她往外走,一边让人去通知傅烈云一声。
另一边,傅烈云和孟行舟在书房说话。
刚才虽然喝了酒,不过他们的酒量都很不错,只是有点微醺,算不上醉,喝碗醒酒汤就差不多。
两人正讨论着军营里的训练内容,便听下人过来说,郁离喝醉了,傅闻宵陪她一起出门逛逛。
喝醉了出门逛逛?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喝醉了不是应该在屋里歇息吗?
一时间,两人想起郁离不能喝酒的事,不由面面相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回想先前离开时,好像郁离看着挺正常的啊,脸不红,也不闹事,和平时差不多,根本看不出喝醉。
他们都以为她喝点马奶酒没什么,原来是已经醉了,只是没人看出来。
哪有人喝醉是这样的,什么都没表现,和平时差不多,事后才开始闹腾。
两人坐不住,赶紧出门去寻他们。
却不想刚出门,发现只有傅闻宵一个人,并不见郁离的身影。
“逍弟,弟妹呢?”傅烈云赶紧问。
傅闻宵:“不见了。”
“不见了?”傅烈云一时间没能明白。
傅闻宵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神色,“她跑得太快,一下子就不见踪影。”
他以为自己练到中级体术,应该能追上她的速度,哪知道她平时都是收着来的,这次喝醉,忘记收着,一下子就跑不见人。
傅烈云两人:“……”
大抵是有过一次经验,傅闻宵也有心理准备,再加上郁离的战斗力摆在那里,倒不用担心她出什么事。
虽是如此,傅闻宵仍是让人备
马,循着她离开的方向找过去。
傅烈云见状,也带人一起去找。
只是等他们出城,看着城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一时间不知道郁离往哪里跑,想找也不知道从何找起。
傅闻宵在附近的山里找了找,直到深夜都没见到人,只能无奈回城。
郁离这次一跑,就是三天不见人。
这三天对傅闻宵而言有些煎熬,虽然知道她很厉害,可见不到人,也会担心,生怕她会什么意外。
每天傅闻宵都会出城,在城外找人。
见到她总算回来,他第一时间过去,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沙哑地说:“离娘,你吓到我了。”
郁离:“抱歉,不小心跑远了点。”
傅烈云见人家夫妻俩拥在一起,默默地带着人离开。
只是刚离开不久,又被傅闻宵派人叫过去,然后得到一个消息:这三天,南郡王将北狄的几个部落给削了。
傅烈云:“……”他好像有些明白,为何不能让郁离喝酒。
郁离不仅将北狄的几个部落削了,还带回三万匹羊马,被她放养在山海城附近的一个山谷里,等着人去接收。
这事传回朝廷,连女皇都有些绷不住。
后来,女皇总算明白,儿媳妇只是看着乖,其实非常能搞事,好像每次只要喝一次酒,就要搞一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