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有些大臣暗地里琢磨着,要不要上书请封太子,却不想郁离和傅闻宵只在京城待了大半个月,然后又跑了。
众人:“……”
哪有储君总往外跑的?
怪不得女皇都不立太子,由着唯一的亲儿子继续顶着国公的身份。
一辆宽敞的马车行驶在京城外的官道上,随行的护卫并不多,他们骑马跟随,隔着一段距离,并不敢靠得太近。
随行的还有一匹无人驾驭的黑马。
黑马四处溜哒,跑得极快,这边跑跑,那边转转,不管它跑多远,最后都会转回来,继续跟在马车旁边。
护卫们第一次见黑马跑远时,还想着它会不会趁机跑掉。
马王的性子烈,不是普通的马,难以驯服,这会儿给它机会,它还不赶紧跑掉,投奔自由。
直到见它自己乖乖的回来,他们顿时明白,这是被南郡王驯服了。
马车里,郁离坐在那儿吃吃喝喝。
傅闻宵正在看公文,处理一些紧急的公文。
等他处理完,郁离也吃得差不多,给他倒了一杯茶,问道:“给烈哥写信了吗?”
这次他们要去北疆处理一些事,是女皇吩咐的任务,顺便绕道过去看看傅烈云。
当然,对郁离来说,那就是去旅行的,处理事情只算是顺带。
傅闻宵道:“不必写,到那边后直接去烈哥那里。”
喝完茶,见她无聊,他拿出一个棋盘,和她一起下棋。
吃吃东西,下下棋,一天就这么过去。
傍晚,他们在一处城镇的客栈投宿,听说镇里过节,晚上有灯会,两人手牵着手去看花灯,吃吃喝喝,颇为悠闲。
这一路都是如此,半个月后,便抵达北疆。
正好是六月,不同于南地的炎热高温,这时候的北疆气候暖和,温度维持在一个适合的度,对郁离而言非常友好。
来到北疆的山海城,还未进城,就看到城外有一个棚子,棚子外有不少百姓在排队,周围还有士兵维持秩序。
护卫去打听了下,得知是军医在这里义诊。
听说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傅将军会让军医来这边义诊,给百姓免费看病。
得知这事,郁离和傅闻宵都下了马车,决定过去看看。
当他们来到棚子这边,郁离一眼就看到人群中忙碌的一个青年大夫,他的头发很黑,穿着粗布麻衣,看着很年轻,脸上的皮肤被北疆的风霜侵袭,十分粗糙,全无曾经的细腻白晳。
看到这人,傅闻宵不禁笑了下。
他看向郁离,知道她也认出来了,笑道:“看来国师在这边混得不错。”
要不然,傅烈云也不会让他过来义诊。就是过得不太好,如同一个地道的北疆人,浑然看不出以前国师那飘渺出尘的样子。
郁离嗯一声,看国师认真给人看病,虽不知道他是心甘情愿的,还是为了保住小命,但只要有用就行,不必太计较。
她道:“还是你的法子好,将他送过来行医救人。”
这也算是资源利用了,记下来,以后也这么干。
两人正说着,就见忙碌的青年突然转头,看到他们时,他整个人都傻在那里,然后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悲愤之色。
显然他已经清楚,自己会被送到这里,是两人干的。
可惜不管他如何悲愤,他最后只能乖乖地去干活,给周围的百姓治病。
这时,城门那边有人骑马出来。
看到为首的骑士,周围的百姓立即高兴地叫起来:“是傅将军!”
只要看到这些百姓的反应,便知道傅烈云在北疆一带极受百姓们的爱戴,若不是真心为百姓好,百姓如何会如此拥戴他。
傅烈云今日是出城看看这边义诊的情况,哪知道目光扫过去,就见到站在不远处的一对俪人。
他微微一愣,骑马过来。
“逍弟,弟妹!”
傅烈云跳下马,笑着招呼他们,然后与傅闻宵互相击了下肩膀。
郁离和傅闻宵都叫一声“烈哥”,随他一起进城。
路上,傅烈云问道:“你们怎么突然来了?也不写信告诉我一声,好派人去接你们。”
“来这边有点事,顺道过来看看你。”傅闻宵笑道,“不想麻烦烈哥,我们就直接过来了。”
傅烈云没问他们来这边有什么事,来到城中的将军府,给他们接风洗尘。
孟行舟等人听说镇国公和南郡王来这边,吃了一惊,赶紧从军营赶过来。
看到他们,他笑着行礼,对郁离道:“王爷难得来北疆,这次一定要好好地尝尝咱们北疆的特色美食。”
知道郁离好口腹之欲,没有什么比给她准备美食更让她开心的了。
难得再次相见,大家都很高兴,坐在一起吃肉喝酒。
郁离看到桌上的一壶马奶酒,好奇地尝了尝,觉得挺好喝的,便喝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一杯。
傅闻宵正和傅烈云说话,也端着杯子喝了口酒,尔后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向郁离,看到她杯子里的马奶酒,不禁沉默。
“宵哥儿,怎么了?”她抬眸看过来。
傅闻宵盯着她,确认她脸上的神色,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不像是喝醉的样子。
她第一次喝醉时,是在中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