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还有吗?”
“没有了。”
“啊,这就没有了?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
天边已经有了薄薄的光,天马上就要亮了,周湛舸摸了下马儿的脑门,跟季然说:“好,皇上没有要说的了,我给皇上念几句诗。”
季然啊了声:“我还有要求,再加一条,以后可以不上课了吗?”
周湛舸笑:“我说的是诗词。”
季然想诗词也很愁人啊,会越念越困啊。
但周湛舸已经开始念了。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季然眨了下眼,意思他还是懂的,毕竟他刚才还说让周湛舸走到哪儿都要把他带着的。
周湛舸是在回他的话。
他还在继续念:“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周湛舸声音这次很柔和,峡谷里风小了,季然都听得见。
“今夕隔世百年一眼,相携而过,才知姹紫嫣红早已看遍。”
已经走出峡谷了,两匹马并排着粗喘了气休息,周湛舸牵了下季然的缰绳,给他重新抱了下头巾,头巾窝起来的地方还有一团雪,周湛舸给他抖掉,跟他轻声说:“最后一句,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季然,我喜欢你。”
叫的是他的名字,季然跟他道:“我也是。”
“走吧。”
出了峡谷,天也亮了,只不过风雪越来越大,终于到延州边境了,北疆的气候果然异常恶劣,风打着卷,吹的马都睁不开眼,在原地打转。
两人下了马,雪已经没过脚腕了,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周湛舸靠外走,让季然在他跟马匹之间,跟他说:“别怕,这条路我走过多次,这一段路最难走,大约有一里地,过去就好了。”
季然跟他说:“放心,我没事。我见过暴风雪呢。”
上个世界,陆明朗因为精神力暴动席卷起来的暴风雪比这个要厉害多了,他在地上爬着过去的。
“好,跟着我!”
风雪卷的人说不出话来了,但周湛舸一直牢牢牵着季然,在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后,他们走出雪窝了。
远远的能看见前面的城门了。
季然跟他说:“真的走出来了,你也太厉害了,比马儿厉害。”
都说老马识途,但当马都无法走的时候,周湛舸带着出来了,在这个连GPS都会出差错的地势里,周湛舸能出来,这条路绝对不是走了几遍。
季然问他:“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走这条路?”
周湛舸嗯了声:“以前常走,这条路走过不下二十次。”周湛舸想着笑了下:“以前差点儿就去军营当兵了,我大哥以为我是当将军的,但后来阴差阳错的当了文官,他现在见着我还觉得不可思议呢。”
“你当文官也很厉害,要是不当文官就不能天天看见我了。”
季然没跟周湛舸说,之所以没有当成兵,是因为上一世的时候,他说如果这个世上没有战争,他不会做上将的,他说没有哪个人愿意当兵,在战场上厮杀的。
“皇上说的是。走吧!再走两个时辰咱们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