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眼见着事态愈演愈烈,恺撒的浑身肌肉都已经绷直,是一副随时处在战斗状态的架势。

蒙托也缓缓从高位上站了起来,锋芒毕露地直视着与自己针锋相对的雌子。

“殿下。”

烈火烹油似的空气里响起了一声很轻的呼唤,几乎只有恺撒能够听得见。

还未等他缓过劲,身体却已经是先于理智地看了过去,似是在等待对方的下一句话。

虞宴的手微微动了动,这才在恺撒咬压切齿的眼神下,吐出了一句与此情此景堪称格格不入的话。

“我的手很疼。”

这话让雌虫的动作冷笑了一声,手里的力道却是更用力了些。

他的瞳仁泛着红,身遭的屏障顿时肉眼可见地膨胀了起来,似是铁墙般,面对着一道道冲击,却是没有再撼动分毫。

那块小臂处的骨头几乎要让恺撒捏碎,但是他却依旧没有见到虞宴脸上有出现任何的表情,这不由让他心里灼灼燃烧的怒火更盛。

“我在问你话,你是聋了吗?”

“我听到了。”

恺撒的喉头一梗,还未待他再有反应,就见虞宴望向了他。

那一眼除了淡漠却是没有丝毫的情绪,没有痛苦,也没有辩解,静得像是一池千年不会再动的湖水。

“喜欢你吗?”

他的尾调仰了仰,说出来的话还带着往日里的几分缠绵。

仿佛两者此时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而是又回到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青年睁着朦胧的眼睛,对着他轻声说。

“晚安,殿下。”

但恺撒从来没有想过,面前这个在他看起来弱小,柔软,偶尔有些怯懦的..“亚雌”会用一模一样的口吻对他说。

“我骗你的。”

轻得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不怎么珍贵的羽毛,兴起时拿着看了几眼,没兴趣时就仍由它沿着秋风飘向不知名的角落。

“阁下...”

雌虫用利齿咀嚼着这两个字,似乎想要吮出点为数不多的血浆。

“我记下了,您最好..也记住您今天所说的话。”

称谓与尊卑像是倒装的沙漏,那点几不可闻的低语伴随着虞宴脖颈处出现的一道鲜红的血印,彻底消失在令人遍体生寒的秋风中。

还没等盛怒中的蒙托下达命令去将伤人之后消失在原地的恺撒揪回来,席上却是猛地响起了一声惊呼。

“达伦!”

虞宴的目光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刚好对上了林斯面若金纸的脸,以及他怀里遍体布满红纹的达伦。

*

圣赞节的事宜因为达伦突然到来的生长月而被中断,军雌与贵族的不满一时之间高涨不下,神殿和皇室之间因为达伦产生的间隙,让蒙戈尔的气氛肉眼可见的冰冷了下来。

皇室并未按照规定将雄子送往神殿,而庭长也并未催促,只是贴心地就派人将孵化器送往了皇宫,却只是给了限定量的营养液,便带着大部分被强行打断旅行体验的雄虫返回了神殿。

突然中断的旅程倒是对雄虫没有多大影响,圣赞节上发生的事给这群生在温室里的阁下带来了不少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