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突然爆发的冲击让旁边怔愣的神官如梦初醒, 神殿作为与阁下们贴身接触的雌虫,对于雄虫的腺素免疫程度向来要高于普通的雌虫。

但他的身体却还是不自觉地开始发痒,在他回神的瞬间,一截被咬断的舌尖已然顺着喉咙划了下去,满口的铁腥味方才让他的神经清醒了片刻。

在接收到高台右侧那道冰冷的视线后,神官俯下了身子,一咬牙,试图朝着前方对峙的两道身影走了过去。

“阁下,我带您..”

他还未靠近两步,整个虫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猛然倒飞了出去,直直将身后的石柱撞出了一道醒目的大洞。

骤然响起的巨响让雄虫的坐席传来了不少惊呼声,梵提亚们在察觉到异样的瞬间,便在指挥下自发地护在了雄虫的身侧,以拱卫状形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圆圈。

为首的队长将目光投向了站在高台处的安谢尔,征询着他的意见。

安谢尔的眼神轻飘飘地扫过下首的慌乱,话头却是对准了依旧像个煞星一样站在原位的恺撒。

“殿下,您的行为怕是有些不妥。”

他的声音不似往日般和缓,而是带上了几分肃穆的味道。

“仪式还没有完成,以及..请您松开这位尊贵的阁下,如果您还对神明抱有敬畏之心的话。”

这是句赤裸裸的威胁,满满的恶意如同潮水般涌向了丝毫不为之所动的雌虫身上。

安谢尔并未因为这份轻视有丝毫意外,相反,他说完那句话后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面上的表情丝毫没有他嘴里表现出的那样急迫。

他没有对神官和圣军下达任何“保护阁下”的命令,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仿佛刚才的那句话只是借来应付的面子工程,期盼恺撒真的能动手的同时,顺带给对方扣一个帽子。

场上凝固的气氛是随着两者四周的精神力墙壁被再次撞击而打破的,那是来自蒙托的精神力攻击,这也是虞宴头一次见到恺撒的精神力罩有所晃动。

“你是听不懂话的劣等种吗?还要丢脸到什么时候。”

虞宴的眉头蹙了起来,这话虽并不是向着自己,但是这种呵斥宠物般的口吻还是让他心中泛起了点点余波。

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像是窥到了一条小缝的恶鬼,沿着缝隙一点点地爬了出来。

处理这种事虞宴向来有经验。

无论是面对孤儿院院长或有或无的暗示孤立,还是孙承兴颐指气使的命令,或者是身边总是会时不时出现在他身边四处乱跳的小丑。

他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的方法,去处理这些生活中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不用多费脑筋,但是时不时被咬一下还是会令人厌烦。

他抬眼望向了依旧死攥着自己不放的恺撒,那张充满戾气与不屑的脸在此时看起来依旧充满了独属于恺撒€€蒙戈尔的风格。

但是虞宴却真的恨好奇拨开这一身长着倒刺的骨头,内里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那或许是对这只雌虫的好奇,或许也是...

对自己的好奇。

尽管他自认和眼前这只雌虫毫无相似之处。

他们像是两条相交的直线,只会在某个特殊的时间段相交,随后便沿着各自的方向分道扬镳。

随着身周那圈屏障一再被撼动,恺撒这才眯着眼睛,威胁似地开了口。

“我在问他话,他还没说什么,你们跳个什么劲?”

这句话无疑于将蒙托的面子放在地下踩,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两股无比强劲的精神力顿时隔空碰撞在了一起,掀起的余波激得周遭悬挂的风铃四处激荡作响。

一直持旁观态度的弗朗斯眉心微凝,他看了眼静静喝茶的安谢尔,一咬牙这才出手将被精神力卷的摇摇欲坠的巨型植株平复在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