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旧疾难愈 泉起 3004 字 2025-04-24

社会现实便是如此,孤儿寡母易欺负,他们没根基没大人,欺负一下也没人来出头,尤其赵林雁是个极其美丽的寡妇,更是吸引宵小。

乖巧懂事的宣勤回来后,开学第一次考试,宣勤仍是稳拿年级第一,从那之后宣赢便不再好好读书,彻底入了社会的大染缸。

他旷课打工,厮混打架,恶名逐渐在这片远扬,别人再一提,均说那是宣家大儿子,可不好惹。

这些牺牲赵林雁不会不明白,她只是变得更加忧愁,常常抚摸着宣赢的脸,柔声相商,不要再打架了,好好念书好不好。

宣赢说不好,这家他护定了。

可是赵林雁没让他护多久,她带走宣勤去了他乡另嫁他人。

临走那天她欺骗宣赢说会回来,宣赢自然相信对他一向偏爱的母亲,可当看到母亲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攥着宣勤的手臂上车后,宣赢还是没忍住跑着追了过去。

那条路太长了,宣赢喊妈喊到嗓子破裂,也没能将那辆车喊停。

落日余晖下,汽车尾气残留整条街道,也染灰了宣赢之后的人生。

病床上的人眼皮不安地抖动着,杨如晤用手遮在他眼前,就这样看了一夜。

翌日阳光明媚,窗外的阳台上散落着几片落叶,宣赢醒时盯着天花板愣了好半天,才想起昨晚惊恐发作,被杨如晤送进了医院。

私家医院的VP病房里几乎闻不到刺鼻的消毒水味,甚至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清香,闻着很有安神之意。

床头处新放了一束金黄鲜艳的向日葵,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旁边钟表显示时间已经上午十一点一刻。

宣赢猛地呼吸了一下,才发现氧气罩撤走了,他费力地撑起身子,目光往前一瞟,又不动了。

杨如晤靠坐在沙发上,十指交叉搭在腹间,窗外的阳光从他背后洒进来,侧脸与脖颈之处均带着一层耀眼的光华。

男人睡相不错,即使身处睡眠条件不好的地方,也依旧气质凌人,他仍是昨晚的居家打扮,唯有脸上多了一副黑框眼镜。

宣赢忽然皱了下眉,不客气地叫他:“杨如晤!”

杨如晤即刻看过来,他轻扶眼睛,起身过来:“躺好。”

宣赢心脏又在隐隐作痛,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杨如晤,一动不动。

“先躺好。”杨如晤在他肩头捏了下,抬头又看液袋,“还剩一点。”

宣赢蜷起腿,冷声问他:“谁来过?”

杨如晤低头问:“你怎么知道有人来过?”

宣赢作势起身,手腕用力时液管内回了一截鲜红的血,杨如晤眼神扫过来,摸住他后颈重重一按,声音沉了几分:“说了别乱动。”

第22章

宣赢怔怔看他,内心忽然放松了许多。

杨如晤一如既往薄情寡义,说话冷心冷肺,即便得知他病情,也并未将他当做某种异类来小心翼翼地对待,而宣赢恰好所需要的也是这种类似于不闻不问的态度。

因为他受够了异样的目光,更不想面对看似关切实际猎奇的大众心理。

“你眼镜怎么换了?”

宣赢刚出口,杨如晤诧异地轻笑一声,还未开口解释,手机响了起来。

“早晨助理送来的。”杨如晤回答完,转身接起电话,“叔母。”

宣赢即刻绷直了背脊,随即想到了那场真实发生过的梦境,不由得回想当年,只觉得自己无知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