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在寒犹豫该先去洗漱还是先叫醒符确。
如果先去洗漱,万一吵醒符确,等他洗完澡出来面对这个人,感觉像是默许了他在这睡,符确没准会坦荡自然地说一句早上好啊江老师。
但如果现在叫醒符确进行询问,自己这衣衫不整的模样,整个气氛就会变得古怪。
犹豫片刻,江在寒抓了套衣服迅速进了浴室。
所幸符确没被吵醒。
等江在寒收拾好,瞥了眼床铺。
符确翻了个身,手伸向江在寒睡过的位置,抓到多余的枕头,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满足地咂咂嘴。
睡得像个婴儿。
江在寒突然想起这句。
有点羡慕。
为自己之前的多虑感到悻然和滑稽。
符确能有什么心思。
只是担心自己醉酒好心没走罢了。
江在寒尽量轻声地开门关门,一扭头撞见隔壁房间的何信。
“江教授,早。”
何信拎着印着宏远小标的深棕公文包,衣衫整洁,礼貌地对江在寒点了下头。
“早。”
江在寒一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语气平常,细看却能瞧见那双杏眼渐渐浮起十分少见的亲昵的笑意。
很浅淡。
但足以让看见的人察觉他发自心底的信任和愉悦。
走廊两遍都是客房,光线并不充足,但何信瞬间理解到了,看着江在寒无声而开心地笑起来。
“你一个人?”何信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
“……”江在寒不想直面这个问题,模棱两可地说:“这么早。”
“早?我趴门边听半个小时了!”何信顶着还没彻底消肿的一双眼,“这么晚!”
“我昨天喝酒了。”江在寒解释说。
“我看见了!”何信盯着江在寒的房门,“我昨天就想找你,符家老二总在你旁边晃悠。晚上也是他送你回来的吧,我听见动静就趴门上看,你居然让他背着!江冬冬,你变了!”
“我昨天喝酒了。”
江在寒觉得耳根发热,但面色沉静地重申。
“我知道。但他很晚才走吧?我特意等你回房,过了很久才去敲门,结果那个符二还在。”
江在寒抓着门把的手收紧,急忙问道:“你们碰见了?他知道了?”
“没有。机智如我,零帧起范儿,我跟他说我是去还你充电线的。”
何信眯起眼把江在寒来回看了一遍,问:“他什么时候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