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的。”
符确眼神微变,语气依旧是和缓的:“谁啊?”
“外婆。”对符确神色几变毫不知情的江在寒转头,下巴抵着符确的肩,低声说,“小时候喜欢在茶山乱跑,跑很远,走不回去,外婆就背我。”
符确声音温柔:“外婆很疼你啊。你离开霭里上学,很想念她吧?”
“嗯。”
“外婆常去看你吗?”
江在寒一直闭着眼,直到两人出了电梯踏入昏暗的走廊,才说:
“我很后悔。”
符确没懂。
听起来不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符确猜测,江在寒大约是后悔去深市读书。想想他那个爸妈,外婆恐怕是江在寒唯一亲近的亲人,他小时候没准想着读书工作孝敬外婆,等有能力了接外婆出来享福。可是外婆意外去世了。这对江在寒一定是很大的打击。
所以他说后悔。
“你看过狮子王吗?”符确脚步很轻,声控的感应灯都没亮,“不是最新那部,最老那部动画。”
“嗯,看过的。”江在寒侧头,脸朝外。
柔软的发挠在符确的脖子。他忍着痒,声音更低:“死去的人会变成星星,记得吗?”
江在寒记得的。
他缓缓睁开眼,无神地盯着一扇一扇房门从眼前过去。
“我不希望外婆在天上看我。”
他闭上眼,发出极轻的叹息,像是哽咽。
“别看我。”
符确问为什么,没再得到回应。
江在寒睡着了。
***
可能因为酒精的作用,江在寒这一觉睡得很沉。
他隐隐听见符确在他耳边讲了什么,又听见敲门声和讲话声,很想醒过来,但意识挣扎两下又陷入更深的梦境。
可能就是梦。
醒来之后的江在寒想。
然后他转过身,看见了睡在身旁的符确。
江在寒在惊愕中低头,衬衫被脱了,但打底的棉T还是昨天那件,西裤也……
他没有失忆没有断片,记得符确背他回来直到睡着的过程。
但符确为什么没走。
为什么睡在他床上€€€€
这房间就一张大床,严格来说,这和上面是同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