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认自个在家睡觉的我来说,湛三爷当然是在给自己洗罪。
他利用了我作不在场证明,我却只能顺着他的话来说。
理由很简单,他对我一直不差,且我爸确实不是好人。
可是他的虚伪嘴脸总得有人揭穿。
所以,当警察走后,我当着熟人的面将他痛骂了一顿。
三爷的脸色不好看,围观的姚姨和汪婆子更连连摆手。
我觉得他们都只在乎自己,根本不管没爹没娘的我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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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死后,没人拦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愧疚,三爷和老师一齐凑了一笔钱让我出去上学。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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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渔村已是三年后,我成功考上了大学。
回来是为了给村里人报喜,也是为了点模糊不清的东西。
自打离开渔村后,我一直在做噩梦。
我总能看见爸死在我面前。
我甚至开始臆想,是我那没活过一日的双胞胎弟弟杀了人。
清醒时也不如何清醒,我觉得那大概是爸在惩罚我不经他同意便离开了村子,或许我回一趟家,就能除掉那梦魇。
可回来亲眼瞧见那片海与石滩,我的幻觉却更严重了。
我开始做亲手拿刀捅死爸的噩梦。
那梦真实到让我动摇。
如果真的是我杀了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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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夥见我回来都高兴,聚一块给我做了一桌饭。
我觉得一切都过去了。
三爷他杀了个恶人,罪不至此。
可是为了心里头那点不着边际的幻想,我决定放手试一回。于是我装醉拍桌起身,骂起三爷杀人。
三爷还是不说话,倒是喝醉酒的汪婆子哭起来,说我没良心。
她醉醺醺的,指着我说我才是杀人犯。
三爷登时便伸手捂了她的嘴。
我看看三爷,又看看姚姨,心情却比想像中的要更平静。
大概是我从某一刻起,就已经察觉到了自己才是真凶。
我不想让大家夥担心。
所以同他们说没事,我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