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教学楼很僻,爬山虎爬了满墙,教室的门也有一扇没一扇,课桌横七竖八歪着。
很破败的一副景象。
连通往楼上的楼梯也被卷门封住了。
真不知道唇钉怎么发现楼上有信号的。
她围着楼转了一圈,在直通楼顶的水管前停下。
水管每隔一段距离旁有扇窗户,估计是每层楼的厕所。
她朝水管踹了两脚,水管震了震,灰一阵阵落下,跟下雪似的。
看着够结实,不知道人能不能爬上去。
附近也没个称手的工具,她打算用十几年毕生所学的爬树技巧直接爬上去。
区区几米,不在话下。
祁麟踩在水管下方凸起的塑料上,手扒住水管,奋力向上爬。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由于积灰已久,她每爬一下都会滑下一截儿,折腾半天还没她蹦的高。
爬没爬上去,弄了满身灰。
眼看太阳快下山了,她琢磨半天,拔了爬山虎搓成绳子捆成一条,又跳树上踩断一根树枝系在顶端。
祁麟甩了甩试了下手感,树枝增加了分量,很不错。她站远了点,看准位置把带树枝的那头往楼上抛。
二楼只有一扇窗口,另一扇不翼而飞。
第一次砸到玻璃,没碎,只是多了几道裂纹,熟悉了力道,她开始抛第二次。
树枝在金灿灿的光里形成一道抛物线,掉进窗户里,卡在边缘。
祁麟干脆踩着墙面,拽着绳子爬。
爬山虎做的绳子凹凸不平,表面十分粗糙,磨得掌心生疼,类似攀岩的攀爬十分考验臂力,她爬上二楼手心火辣辣的,每次张开手再握紧都会有刺痛感,大概率磨破皮了。
爬到合适距离,她脚往上蹬,勾到了窗框边缘。
年久失修的窗户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祁麟奋力爬上窗户,短短两层楼高度,让她精疲力尽。
她扶着窗户准备跳下去,窗户边框随着她的动作小幅度地晃动,在跳下去的一刻,原本产生裂纹的玻璃不堪重负碎了。
裸露在外的皮肤被碎片划破,刹时疼痛感顺着神经奔涌上头,她耐不住嘶了一声,摸了把后脖颈。
触感温热湿润。
她没多在意这个小插曲,随意抹了抹后直奔六楼。
走进六楼厕所天色完全暗下,地上满是干巴的纸,长时间没使用过倒没什么味道,祁麟捂住鼻尖,拿出手机开机。
三个多星期没用,手机仅剩五格电,她绕着厕所走,在窗口边停下。
左上角信号时不时出现G,她踮脚把手机探出窗外,G终于切回了一格信号。
来不及看99+的微信,她先给何野打了电话,电话那头没出现她朝思夜想的声音,只有不断回响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