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胳膊和腿上的伤不碰也隐隐作痛,她揉了揉手肘,相比前两天痛感消了些。

老师往前走了,祁麟悄声问:“你认识唇钉吗?”

江潮眠尾调上扬,疑惑地“嗯”了一声。

她看着江潮眠手上的书边角的毛边,解释道:“就是经常在嘴唇上戴唇钉,还戴一排耳钉的女生。”

“哦,她啊,我知道,”江潮眠盯着书说,“她挺高调的,怎么了?”

老师晃了过来,祁麟等老师晃走了,才问道:“她为什么不怕这里的人,你知道么?”

“她在这挺长时间,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这了。”江潮眠说,“我听上上室友说,她不是同性恋,她爸送她来的,她爸挺有钱。”

祁麟翻了一页书,目光在“异性才能生出爱情的结晶”停顿住。

她想打听唇钉的背景,对怎么来的并不感兴趣,但知道她不是同性恋还被她爸丢在这,心轻轻颤动了下。

他们就像坏掉或者遗弃的旧物,被丢在废弃站,被迫改造成主人眼中理想中的样子。

就算零件是好的,所谓的“老师”也会要求换个新的零件,型号不匹配,硬塞也要装上去。

到最后,一批接着一批改造好的新物品送了出去,随之而来是更多的“旧物”。

江潮眠还在继续道:“感觉她挺乐意待这,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了,谢谢。”

傍晚时分,唇钉带着她的手机出现了。

她们躲在食堂厕所,手机上沾了泥土,唇钉嫌脏,套了个塑料袋。

祁麟接过手机道了谢。

“不客气,收了你的保护费,这是我应该做的。”唇钉打开水龙头洗手,“拿了手机也没用,又没信号,你还不如交上去。”

她撕开塑料袋,将手机上的泥土在病号服上蹭干净:“我得出去,我要离开这里。”

唇钉皱皱眉,似乎很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出去,这里有吃有喝,学费也不用管,还不用面对所谓的爸妈,有什么不好?”

祁麟问:“你不觉得这里很压抑?”

唇钉摇摇头:“除了饭菜有时候做的实在难吃,玩手机不方便,其他还不错。”

“你会关禁闭,去电击室吗?”

唇钉如实说:“偶尔做事过火了会,习惯了。”

“不应该习惯,”祁麟喃喃道,“我们不该关禁闭,不该电击,思想是自由的,我们也是自由的。”

她又问:“你喜欢吃什么?”

唇钉一愣,嘴唇蠕动着,并没回答。

祁麟自言自语:“打个比方,我喜欢吃辣椒,那么就算逼我一百年不吃辣椒,我还是忘不掉辣的味道,这是别人改不掉的。”

唇钉直愣愣盯着她,好像没反应过来。

她把手机揣进裤兜里说:“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时,唇钉反应过来说:“西边有个废弃的教学楼,顶楼厕所那边有一格信号,可以打电话碰碰运气。”

祁麟拉开门,身形顿住,低声说了句谢谢。

她原本计划是回寝室慢慢想策略,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祁麟转身朝西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