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何野盯着花卷上升起的白雾。
“为了你咱把两头猪全卖了,不少了。”大妈蹲下,平视地看她,“不过你要为了咱家添个一儿半女,也不亏。”
两头猪,她只值两头猪。
真好笑。
“滚——”一滴血顺着指缝滴到地上,何野把碗踹翻,花卷滚到地上沾上了灰尘。
她咬牙切齿像要生吞了他们:“滚!放你的狗屁!要生自己生!生十个八个也没人拦你!”
大妈吓一跳,一屁股坐地上。
“去你娘的,晦气!”男人一脚踹她肚子上,去扶大妈,“娘,没事儿吧?”
何野疼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了位置。
严重的反胃感袭来,她趴在地上不受控制地干呕。
“真恶心。”男人搀扶着大妈离开了。
门重新合上的一瞬间,大妈的声音传到她耳中:“没事儿,女娃娃太倔,明天叫娟儿来劝劝就好了……”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何野使劲眨了眨眼,干呕好一会才舒服一些,她将粘血的刀锋对准麻绳,继续割下去。
掌心破了皮,每扯动一次伤口都会撕开一次,反反复复钻心的疼。
地上的花卷彻底冷透,一只胆大的老鼠跑来,衔住花卷就要往老鼠洞里拖。
何野使劲跺跺脚制造出响声,把老鼠吓跑了。
功夫不费有心人,她终于割断了大半麻绳,剩下一点她使劲扯手腕,麻绳不堪重负地裂开。
她看了眼掌心的伤口,都是皮外伤,但很疼。
她用刀把脚上的麻绳也割断了,捏着衣服止血,走到门边观察。
木门破损严重,一碰就吱呀作响,外面用锁锁了起来,要么用钥匙打开,要么就用蛮力撞开。
撞门势必会制造出声响,估计还没撞开就把人引过来了。
何野暂时放下这条逃生路线,摸着墙观察。
没有窗户,拳头大的老鼠洞倒有好几个,不知道能干嘛。
摸了个遍也没发现还有什么地方能逃出去,她颓废地贴着墙滑下去,伸长手把地上的花卷捡起来。
老鼠吱吱叫着。
她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刚把花卷塞嘴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吐了出来。
鬼知道这玩意儿有没有涂什么东西。
何野把表皮撕下来扔掉,老鼠警惕探头,拖着花卷皮到角落里吃了起来。
吃完一个,她把另一个和小刀都藏进衣服,以备不时之需。
她又捡起麻绳,虚虚缠住腿,打了个一扯就散的活结。
做完这些,她才靠着墙闭目养神。
房间一丝光都透不进来,第一声嘹亮的鸡叫声中,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