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黑影从脚边蹭过,何野吓得练练后退。
她定眼看,是只比手腕还粗的老鼠。
老鼠听见动静,也慌不择路地顺着墙角溜进洞口跑了。
手脚被绑着,身上只有一床薄到几乎没温度的被子,她艰难地摸了摸口袋,果然,手机不见了。
没有通讯工具,没有物器,手脚不便,饥寒交迫,情况对她十分不利。
操,早知道不回去了!
再抱怨也没用,何野蹭着双腕,粗糙的麻绳快把皮肤擦出血了,也不见任何松动。
她颓然地靠着墙,有点泄气。
要是有刀就好了,这绳子绑得她真难受……
等等,刀?
何野手向外翻折弯成九十度,伸进裤子口袋摸着。
她记得好像在口袋放了把小刀,削铅笔的美工刀,大概只有五厘米,不知道有没有被他们发现。
好在幸运女神终于眷顾了她一次,那把小刀藏在裤子口袋里,不特意翻找根本发现不了。
“谢天谢地。”
何野嘟囔一声,捏着刀用力割绳子。
过程有点困难,因为手被绑着使不上劲,久了还发酸,她只能割完一次再换另一只手。
麻绳又硬又粗,割起来很费劲。
“操!”
何野憋不住气又骂了一声。
“吱呀——”
常年风吹日晒的木门发出危险的信号。
何野下意识把刀窝在手心里,割破皮的疼痛感蔓延上神经。
木门后也是漆黑一片,可以判断现在是晚上。
“药效应该过了,快把灯打开。”是白天大妈的声音。
一束刺眼的强光打在何野脸上,她好像一瞬间瞎了,连忙闭上眼。
房间里烛光明明灭灭地亮着,欲灭不灭的烛火在风中摇曳。
“醒了,醒了。”大妈凑过来瞅着,“啧啧啧,长得真不错,就是看着凶,带煞气,回头我去找神婆子算算什么时候结婚可以冲煞。”
男人仔细瞧了几眼,还算满意。
何野仰视着他们,像只待宰的可怜羔,却冷静得可怕:“你们给了何建国多少钱?我还你们。”
大妈上下瞧着,越看越心生满意:“有钱你爸也不会卖了你,放心,咱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她招了招手。
男人把碗放在不远处,里面装着两个白花花的大花卷。
“特意为你做的,快吃吧。”大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