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忽然多了这么多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这么多聚在我五福茶铺门前,是想闹事不成?!”铺子里急忙冲出来一个人,指着这些‘不速之客’喊道。

牛二眼前一亮,“林管事!您可得给我作证啊!那二两银子就是您给我的,真的不是我偷的!”

林管事还没搞清楚情况,听到这句话当场眼前一黑。

是谁……是谁给他领了个这么个蠢东西,给他这么办事的?

“谁在外面聚众吵闹?”忽然铺子二楼的一扇窗被人从内部推开。

一个面相敦实和善的中年男人从里面探出头来,语气疑惑,“老林啊,这是怎么了?”

林管事连忙仰头回道:“老爷,好像是沸潭楼的周掌柜,来、来……”话说到一半却面色奇怪了起来。

“……许是来闹事的?”

“胡说!周掌柜这般通情之人,岂能是你揣测的这么狭隘之人?”张掌柜拧眉厉声道。

周檀心下冷笑,这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糊弄谁呢?

他嘴上噙着一抹笑,眼底却没有笑意,扬声道:“不知贵店掌柜在何处?莫非是丑事败露,所以不敢出门见客了?”

视线直直地射向店门口站着的林管事,丝毫不管,也不特意仰头去看仍站在楼上不动弹摆架势的张掌柜,直接将人忽视了。

林管事气急道:“你!”

刚挤出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字,就连忙仰头去看楼上的老爷,脸色那叫一个铁青。

吓得他只敢觑了一眼就赶紧低下了头。

完了……上头人发火,下面人受罪。林管事苦着一张脸,感觉自己脊梁骨都快被老爷瞪穿了。

“张掌柜不敢站出来我理解,”周檀转身让人把躲起来的牛二从人群里揪出来,笑着说道:“不过这栽赃陷害的脏事我还是要和你们五福茶铺说道说道。”

“什么栽赃陷害?我看你就是空口来污蔑五福茶铺!”张掌柜早已不在二楼窗前站着,林管事只得站出来,板着一张脸怒斥道。

“你说我空口无凭不算,得官府的人说了才算。”周檀耸肩一摆手,“反正我来时路上就已报官,这二两银子就是证据,谁让你们到了临头也死不承认,唉,我本来还是想若是张掌柜诚心认错,此时就算了,没成想……”

剩下的话尽在不言中,周檀面上还有些惋惜和惆怅。

“周掌柜您还是太心善了!居然还给这种人机会……”原本还觉得报官这事周檀有些小题大作、不近人情的围观百姓,听到这里迅速倒戈,连连附和。

林管事气得眼都绿了,但事到临头掌柜的都龟缩了,他也不能梗着脖子跟着周檀去县衙。

且不说牛二这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不靠谱,只说他家老爷那么愤恨胡桃茶铺的红火生意,却只敢对人家暗戳戳下阴损招就知道了。

这周掌柜的身份不简单,或者说他那个入赘的夫婿身份不简单,居然与本县的县尉大人有旧。

能与本县的县尉结交,张老爷又不在场,林管事心里毫无底气,说出口的话自然也不硬气。

他想起还在张掌柜手底下做事的小儿子,强扯起一抹笑,“周掌柜言重了,言重了,何至于报官啊,都是我,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眼红胡桃茶铺的生意,背着我家老爷私底下让牛二去的啊!”

说着,当即就要给周檀屈膝行大礼,却被三娃子眼疾手快立刻架在半空,然后强硬地抵了上去。

林管事老脸一僵,苦情戏码没使下去,就被架在半道上了。

周檀见状暗暗给了三娃子一个赞许的眼神,转头语气迟疑道:

“你?”

“我不信。”

周檀施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