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一些人这才回过味来, 周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被掩下。
“怪不得他先提了五福茶铺,原来是来收了人家的银子故意来这里捣乱闹事啊!”
“真没想到啊, 这五福茶铺手艺不行,却净使些腌€€阴损手段,当真为人不齿啊……”
牛二慌不择路说出口后才觉得不妥,奈何已经晚了, 他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他慌忙看看店外头有没有五福茶铺的人,紧紧攥着袖袋中的银两就往外冲,生怕待会儿五福茶铺嫌他办事不力,派人收回给他的二两银子。
周檀冷眼看他灰溜溜地钻进去看热闹的人群中, 他隐去中间牛二还去了五福茶铺这段就是为了诈他, 谁知牛二心脏归脏,胆子却怂的要命,一诈一个准, 没等去官府就如数交代了。
“东家这就放他走了?”三娃子迟疑道, 他心里其实是想冲出去把人逮回来,再狠狠给牛二一个教训。
周檀没说话, 颔首示意外头。
只见刚钻进人群里的牛二又被两个人高马大的大汉揪着后衣领子扔了出来,狠狠地摔到了大门前空出来的地面上。
“哎呦!”牛二狠狠摔了一下,疼得直叫唤, 抬头见周檀连忙求饶, “周掌柜您大人有大量, 饶了小的吧!都是那五福茶铺的林管事让我干的,说你们胡桃茶铺挡了他们做生意的路才让我来使坏的!”
“原来你还知道你在使坏,牛二,你对得起你老娘日日浆洗, 辛辛苦苦替你还债吗?!”围观人群义愤填膺喊道。
“竟是五福茶铺的林管事在暗处使坏?真是世风日下啊啧啧……”穿着洗得发白的书生袍的老学究痛惜道,周围平时都懒得搭理这老酸儒的人们这时也纷纷附和。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毕竟我和五福茶铺的掌柜素来无冤无仇,甚至互不相识,怎么就到了如此要置我于死地的地步?”周檀面上作黯然神伤之态。
看得围观百姓们那叫一个不是滋味,这周掌柜多好的一个人啊……
“我可以发誓,若有所违,那就叫我天打五雷轰!”牛二被大家连连讨伐得受不了了。
“不如你跟我一起,亲自去五福茶铺门外和那位掌柜对峙一番?”周檀刻意模糊了那个马前卒林管事,而是将矛头直指背后那位张掌柜。
牛二被他这一下神来之笔惊吓住了,“啊?去哪儿?五福……我、我……”
他还担心五福茶铺林管事派人找他要回银子,哪还有自己上赶着去的道理?
“你不敢?为何?因为你说谎?其实银子就是你偷的,是你污蔑了五福茶铺?”周檀挑眉,语气迟疑。
百姓们的注意力又转回了这里,齐齐瞪视着牛二。
牛二:“……”
他磕巴了一下,“不不,不,没这回事!就是那五福茶铺的林管事将银子亲手交到我手里的!我就是……我、我担心闹得掌柜的您还得多费心神啊!这偌大的铺子还得靠您,您得仔细身体才是。”
啧啧啧,这都把人逼成妙语连珠了,周檀心下冷然,面上却大方笑了。
好赖话都说了,他也懒得再和这人多费口舌。
“承你吉言,请带路吧!”
牛二一僵,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得苦着一张脸踉踉跄跄往外走。
刚才被踹了一脚又摔了一跤,屁股根还疼着呢。
几人径直朝着五福茶铺走去,原本的围观百姓有些索性无事,有心去看热闹或去给周掌柜作证,干脆跟在几人身后一同去了五福茶铺。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地一路穿过闹市,想着五福茶铺走去。
这样的架势可不常见,常人见此情景第一反应就是要出事了,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还是见到其中有自己眼熟的人才敢悄声问两句情况,等人七嘴八舌说完,这才放下心来,和他们没关系。
那、那就……跟着去看看?
中途好奇加入的百姓不在少数,等到了五福茶铺门前,周檀自己乍一回头都吓了一跳。